“站住。”赵初荔和苏竑同时开口,喝住了苏轻寒,苏竑自己言语冲撞,只好起身赔礼,赵初荔笑眯眯地一擡手,“苏大人有话请先讲。”
苏竑颔首谢过,鹰目锐利地落在儿子身上:“你留下,他们跟苏副使去便可。”
赵初荔莞尔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苏轻寒发怵地看了眼亲爹,只得不情不愿地留下,目送禁军们离开。
不等赵初荔再开口,苏竑便道:“殿下,这几日能否让犬子留在臣身边?”
苏轻寒汗毛都立起来了,恨不得把赵初荔抓到面前当成盾牌,他拼命用眼神冲她摇头,内心疯狂呼喊,不要把他留下!千万要把他从阿爷手里抢回去!
“有何不可?苏大人离开永安那么久,你们父子一定有很多话要谈,我便不打扰了,今日一见,陇右军军容果然名不虚传,令我深有感触。”
“臣送殿下。”苏竑黑脸微笑,越过脸色发白的苏轻寒,替赵初荔引路。
“多谢苏大人,不知大人打算将我安置在何处?”
“节度使府已经准备好迎接殿下。”
苏轻寒瘪站在原地,像只漏陷的饺子,干瞪着她和众人一步步走远,安全感越来越稀薄。
出将营前,苏竑对心腹将领稍加示意,那名长得跟黑塔一样的汉子就留了下来,守在苏轻寒身边,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少将军,以后少跟除妖门混在一起。”黑塔将军说道,“你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苏轻寒的心就一哆嗦,还不死心地问:“阿叔,此话怎讲?”
黑塔白了他一眼,闭上嘴巴,耷拉着眼皮,再也不理他。
苏竑亲自陪同,一路上的将士们各司其职,遇见他们只是行注目礼,很快便去忙自己的事。
赵初荔赞叹陇右军的军纪,苏竑便主动向她介绍战备的目前状况。
骡马、辎重、战车、粮草、民夫、各式兵器,等等,都对她一一道来,碍于时间太短,苏竑讲得并不深入,只是从各个方位让她迅速理解,准备一场战争需要做多少庞杂的准备。
至于开战以后的排兵布阵,如何调兵遣将,更是来不及跟她细讲。
即便如此,赵初荔还是听得目不转睛,把苏竑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。
苏竑讲了一路,赵初荔安静了一路,快到营门时,苏竑停下来,目色凝重,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反应。
赵初荔听得津津有味,声音忽然停下,她便蹙了下眉,变得双目灼灼,放大的瞳孔散发出让他继续讲,她要继续学的意思。
她拿出了学霸的专业态度,一丝不茍地等侯。
于是苏竑带着释然笑了一下,“殿下这次来得不巧,陇右军整军备战,臣无余暇再与殿下详叙,等来日有了机会,殿下想知道什么,臣知无不言。”
赵初荔失落地应了一声,目光找向身后,虞守白迅速与她并肩,对苏竑致谢,“苏大人百忙之中还亲自送行,我们都不胜感激。”
赵初荔想听的正是这话,苏竑知道虞守白是代她致谢,也不虚伪推辞,直言道:“军务繁冗,恕臣不能远送,节度使府一切准备妥当,会有人安排好殿下所有事宜,殿下若有事寻臣,派人到大营来便是。”
“苏大人一直都在大营吗?”赵初荔好奇地问。
旁边的将军就笑:“我们节度使历来都在军中,和将士们同起同住,很少回节度使府。”
赵初荔凛然肃容:“原来如此,请苏大人原谅初荔无知。”
苏竑目光一闪,停顿半息之后,方勾起唇角道: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“请殿下慢走。”将军们拱手行礼。
虞守白把笑狮烈牵过来,“多谢各位相送,还要麻烦照顾那些禁军。”赵初荔翻身上马。
“放心。”苏竑对她点头。
随行人员全都上马后,很快随她疾驰离去,苏竑收回表情,疾步返回将营。
“他人呢?”进去后,苏竑见里面空空如也,眉毛皱得死死的,不悦地望向留下来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