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守白主动找到一位官阶较高的官员,请他帮忙通传:“苏大人,东宫驾临,请节度大人拨冗来见。”
那人看他一眼,神色变得狐疑,但他并未多想,只是站起来慢慢整理衣冠,淡声道:“节度大人有命,请东宫移步大营。”
虞守白上前颔首:“在下虞守白,不知大人怎么称呼?”
“在下观察副使苏沐,见过皇驸马。”
难怪有此风度,虞守白浮起了笑,原来姓苏,细看此人形容,面部轮廓深遂,确与几分有苏竑相似。
“可否劳烦副使大人带我们去大营?”
苏沐点头:“在下早已在此久侯了。”说完,他随虞守白走出正厅来到院中,按照军中习惯对赵初荔标准地行礼,“下官观察副使苏沐,参见皇太女殿下。”
是个文官,为何行军礼?赵初荔微眯起眼,可惜除了苏沐之外也无人睬她,还不能耍东宫的威风。
她和善地笑了:“副使大人免礼,不知苏节度何在?”
虞守白到她身边低语:“苏大人在大营等候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恍然大悟,面色欣喜,“那还等什么,咱们立刻去大营。”
虞守白暗自好笑,手指遮唇,明明刚才还气得吐泡泡,现在却自己找起台阶下了。
“殿下骑马吗?”苏沐也不废话。
赵初荔笑眯眯:“马在外面,还有五百虎卫随本殿一起,也得劳烦副使大人。”
苏沐显然对讨好她毫无兴趣,声音透出距离:“五百人而已,大营有的是地方安置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赵初荔攥紧了拳头,笑得干巴巴的。
苏轻寒悄悄来到嘉月身后,叫了声姐姐。
不只是嘉月,就连荷月和临月也立刻变了脸色,嘉月忍着一身鸡皮疙瘩,目光尽量婉转地看着他:“将军有什么事吗?”
苏轻寒小声请求:“我想去住处取点东西,就离开一会儿,想请姐姐帮忙周全。”
“此处毕竟是将军的家,殿下那里无需担心。”嘉月赶快答应了。
苏轻寒连声道谢,很快退后隐入人群,消失在重重院阁。
临月摇头砸嘴,难以置信。
前面,苏沐已经引导着赵初荔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介绍:“定州府是我大永北境的门户,前直大叶阙,后据北仑山,沧水贯其中,地理位置至关紧要,素来也有北境第一雄关之称。”
赵初荔做出受教的模样,连连配合点头。
“跟上。”荷月拽了临月一把,小跑上前。
嘉月快步来到赵初荔耳边,告诉她苏轻寒离开一会儿,见她没有在意,便退到后面。
“嘉月,你说大营里会不会有什么节目等着咱们?”临月鬼精地转着眼珠子。
嘉月瞥她:“你可别胡闹。”
临月嗤了一声:“我是担心有人胡闹。”
荷月有点紧张:“苏竑不至于吧?顶多礼遇方面慢待些,怎么也不会对殿下不利吧?”
“谁知道呢?”临月耸耸肩,“不过他要是不信邪,我倒也不介意让他信。”
嘉月没再说话,只示意她们跟紧。
“有皇驸马呢,还有那么多高手,你们不用离殿下太近。”不知为何,临月对这里的大营的警惕性要高很多。
嘉月琢磨不透,不过很快,当他们来到陇右军的驻地时,她就明白了临月为何如此忌讳。
这里跟信州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