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银子打了水漂,蒋将官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,对程复使使眼色——他没招了!
坏消息接踵而至,这时一名精干的士兵跑进将营,噗通跪地,大声道:“将军,戈云山上的栈道被人砍断,小的已经命人速速修缮,那樊景隆恐怕早就已经不在里面了。”
听到这话,将官们纷纷看向程复,欲言又止,显得左右为难。
程复浑身脏水解释不清,咬牙切齿琢磨了几息,忽然拔出那士兵的长刀,瞄准南嗒当胸刺来!
坐榻正中是赵初荔,两边站着南嗒和胡女,程复主攻南嗒,赵初荔迅速偏过身子,手里的杯子凌厉地砸向程复。
她倒在胡女身上,来不及起身,只听一声刺耳的兵器交锋声,一道紫电从众人眼前闪过。
一名黑衣人暴起,挑剑砍断了程复的刀锋,力道之大,功力之精,竟将那柄寒光凛然的长刀劈下了一截,咣当落地。
“是你!”程复扔下那柄长刀,直指南嗒,“是你用法力断了此刀。”
南嗒眉头紧蹙,先将她从地上捞起,凤眼微睐,仔细审视着看似动作慌乱、却有意回避他目光的胡女,心生疑虑,直到赵初荔拍了拍他,才暂时打消了思虑。
胡女低头侧过身去,拍打着裙子上的灰,没有任何的不妥。
“程将军何意?”赵初荔厉喝。
所有黑衣人立刻围拢过来,将程复包围在正中心,将官们见情况有变,立刻也围了上来,将黑衣人围在了里面。
程复泣血高喊:“你们都看见了,此人法力之强,能断我刀锋!他根本就不是胡商!”
“胡说八道!刚才是别人拦住了你,先生才免于遭难。“假齐原跳出来,对着程复比比划划,又指着最外围一圈的众将官,怒目而瞪:“你们都瞎了吗?刚才是谁用剑断的刀锋?人人亲眼所见,谁敢说是先生?”
将官们唯唯诺诺,不敢接话,方才事情发生太快,那名黑衣人暴起时紫电同时劈出,要说是南嗒做的,根本就毫无证据。
可是程复言之凿凿,自称亲眼所见,“请各位相信程某。”
赵初荔冷笑:“荒唐!程将军,本殿好心替你着想,你为何一意孤行?”
假齐原更是在众人围成的圈中乱串,伴随振臂高喊,“各位将军是听张大人的,还是听他程复的?”
“各位兄弟,你们都看见了,那道法电就是从南嗒劈向程某的。”
将官们你看我,我看你,不禁心慌意乱。
“你看见了吗?是否如程将军所说?”
“我没看清,你看清了吗?”
“我只看见一道紫电,那名黑衣人就把长刀砍断了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将官们窃窃私语,齐原继续煽风点火,捶胸顿足道,“齐某真是替张大人感到心寒,罢了,罢了,多年的心血辛劳,换来这劳什子又有何用!”
他高高举起虎符,发狠用力砸下。
虎符发出沉重的落地声,铿锵清越,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,尘土四溅,空气变得静止,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着这枚象征兵权的青铜虎雕,愕然不知所措。
虎符被砸掉了一个角,在场的众将却像是心被砸掉了一块,血淋淋地生疼。
齐原怒发冲冠:“齐某再问一遍,军中诸将,你们是听张大人的,还是听他程复的?”
将官们听着自己残缺的心跳,安静地望向他。
“今日你们必须做出选择,若你们选他,齐某立即血洒当场,请殿下为我作证!收不回兵权,齐某只能以死向张大人谢罪!”
程复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“你少说这些蛊惑人心的鬼话!”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挣脱,力道之大令程复大惊失色。
将官们低下头,有的悄悄看向了赵初荔。
她唇角紧抿,神色严肃:“齐主簿忠心高义,本殿都看在心里,程将军,你还要让追随你的兄弟们陷入两难吗?”
程复被她直视着,浑身从里到外地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