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遭拒绝,苏轻寒顿觉棘手,又道:“樊景隆人呢?叫他来与我说话。”
小将冷冰冰的:“樊将军自然有别的军务要处理。”
苏轻寒沉默着,向身后投去一瞥,早就难耐的虎卫嗖地冲出几骑,开始在城下叫骂。
“城墙上的一个个都瞎了不成?!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,这是谁的车驾!东宫亲至,你竟敢不开城门?”
“是你要造反还是程复要造反?开城门!”
“速速开门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小将不急不躁立在那里,抱着胳膊往城下看,也不还嘴。
苏轻寒寒着一张脸,来到了马车旁,“殿下,信州情况有变。”
“慌什么!”她语调虽平静,却让人感到冰冷,“那就等明日,城门开了再进。”
苏轻寒又看向虞守白,有请他出手的意思,虞守白摇了摇头,苏轻寒只好拔马回到前方,吩咐手下的人:“叫他们几个回来,原地等待,明早再进城。”
秋雨依旧缠绵,随着夜深,冷意层层浸透,所有人的心都寒了。
这一晚极其难熬,赵初荔睁着眼坐到了天亮。
虞守白将她拢在身前,脚下的火盆热力刚猛,整个车厢如同一座暖阁,然而赵初荔无力地靠在他身前,很长的时间都在发呆。
众人夜里生火取暖,天亮后整理行装,回到马上,再次聚在城下等待交涉,在野地里吹了一夜冷风,所有人的脸都是青的,眼圈也黑了。
然而城门依旧紧闭。
苏轻寒的马发出尖声嘶鸣,高举前蹄跃出了阵前,似乎又回到了令它热血沸腾的战场,苏轻寒紧了紧手里的缰绳,另一只手的长刀已经就位。
“时辰已到,为何还不开门?!”苏轻寒对城墙上的人大吼。
昨夜的小将已经不在,新来的是一名军中的文吏,向下打量的眉眼间透出滑头。
“将军莫要发火。”小吏虚假地笑着,眼底是冷的,他大概看清城墙下的人数后,回头吩咐了一句。
“你又是什么说法?”见他来来回回地拖延,苏轻寒又问道。
小吏轻叹一声,很快探身冲城下扬声道:“回将军的话,今日城中捉拿盗匪,城门关闭,诸位就别等了,去陇右走相州也是一样的!”
岂有此理!
不少虎卫立即拔出武器,杀气凛凛。
“你们抓什么盗匪!”苏轻寒握紧长刀,直指城楼上的众人,“故意阻拦东宫车驾,到底想使什么阴谋诡计?”
他的刀饮过无数人血,锋芒凛冽逼人,那道寒光就似到了颈前,吓得小吏向后一仰,勉强定住心神,才有好声好气地道:“将军莫要误会,城中确实在抓盗匪,丢失的是刺史府准备运送到永安给圣人的祥瑞,事关国运,实在不是小事。”
没人相信他的鬼话,小吏自己也知道,在城墙上虚虚地笑着。
“你开还是不开?”苏轻寒纵马再向前几步,举刀相指逼问。
小吏退后一步,却咬死了坚决道:“请诸位移驾相州!”
苏轻寒无计可施向后望去,示意虞守白驱马上前。
“快想办法,打开城门!”他一来,苏轻寒立即明示,让他使用法力。
“师门严禁。”虞守白轻飘飘地望向城楼上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讲你的师门规矩!”苏轻寒差事办不成,恨得咬牙切齿。
虞守白勒马停了下来,仰头对小吏高喊:“告诉程复,我来过了。”
说完,他在马上转身,对虎卫们招手:“改道相州,即刻出发。”
摇晃的马车里,荷月气得吐血,愤愤不平道:“难道就这样如他们所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