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初荔皱紧眉心:“我也没什么胃口,你们几个吃吧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禀报:“殿下,毕翁亲自来请。”
众人眼前一亮,桂月火速走到赵初荔身边:“殿下,形势看来不妙,我陪您进宫吧?”
赵初荔斜眼瞅她:“不是要吃蟹黄馎饦?”
桂月坚决摇头:“正事要紧。”
赵初荔笑了一下,对令月道:“那我带桂月出门,你去告诉苏轻寒,北厥已经动了,我今夜进宫,让他做好准备,以备阿爷随时垂询。”
令月点头,送她出门:“殿下放心,我会给他看今日商议的纪要,也让他心里多准备些章程。”
赵初荔走出书房,侧眸道:“可以。”
说完,她和桂月加快脚步去见毕翁。
“小殿下来得倒快,老奴以为还得等一会儿呢。”毕翁悠然坐在前厅,手里捧着一盏茶,擡眸见只有桂月跟着,看似随口问道,“皇驸马不在?”
赵初荔道:“察渊司有个紧急案子,他去叶家了。”
毕翁啧声:“一个个都那么拼!走吧,圣人等着小殿下呢!”
说完放下手里的茶盏,对她挥了挥手。
赵初荔满脸笑容上前扶他,装作不知道:“阿翁的衣裳真好看!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?还劳动您亲自出马。”
毕翁哼笑了一声:“小殿下没有收到北厥人集合大军的消息?”
赵初荔眨了下眼,眼尾的弧度玩味上挑,语气轻飘飘的:“没有啊!北厥人又要来了吗?”
毕翁任由她扶着,点了点头:“这次集合不少北厥部族主力,苏竑想出动我军主力还击,信都已经送到圣人手里了。”
两人共行向前,赵初荔若有所思。
“你可有数了?”毕翁不紧不慢地瞟她一眼。
赵初荔笑得谦逊,却又胸有成竹道:“多谢阿翁提醒,我有数了。”
于是毕翁哦了一声:“那就请说说看?”
赵初荔拉长声音:“嗯——”
“嗯——可是说来话长,对吗?”毕翁打断她,“嘴里没句实话!是不是早就商议好了,就等着老奴来请了?”
前方有几级台阶,赵初荔连忙提醒:“阿翁注意脚下。”
她一脸谄媚着赔笑,毕翁走下台阶,眼光微微闪烁,却也没有再揭穿她。
不久之后,御书房外。
毕翁弯下腰,轻轻推开了门:“小殿下请。”
赵初荔踏过门槛,四下一看,见阿爷脱了鞋,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眼假寐,手里头还拿着一封信。
赵初荔蹑手蹑脚走近,俯身从阿爷手里拿过书信,舒了一口气。
她站直了,展开信仔细阅看,眉心逐渐拧起。
“看完了?”圣人依旧未睁眼,“说说吧,什么想法?”
赵初荔自己搬来一个软凳,坐在阿爷腿边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主力出动便是国战,若陇右的主力都去对抗北厥人,那信州骑兵必须调动。”
眼下张长龄在永安施展手段,倚仗的便是这支骑兵,北厥人一来,他的身价就高了。
“有几分道理。”圣人睁开眼,唇角勾起。
“阿爷的眼睛怎么那么红?”赵初荔忽然一嘶气,身子倾前细看道,“传御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