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没事,郑星立刻放下对她的关心,转向叶眉蛟,聚精会神的脸上都是对线索的渴望。
叶眉蛟说话费劲,虞守白便主动替她重复:“瑶辉就是假扮楠官之人,第一次骷蝶案的背后真凶。”
说完,他又补充:“或者说,真凶是她和卢珍善。”
不知为何,他忽然挑了下眉,似乎意识到了别的不妥。
见状,叶眉蛟的神色也动了动,最后却也只是垂眸不语。
郑星心中刚有点眉目,就见阿弟面色青白,从嘴里直接嚷了出来:
“那卢元珉,简直不得好死!”
郑星:。。。。。。
卢元珉跟瑶辉一样,都是经卢珍善妙手推骨的。
那么问题来了,卢元珉假扮虞守白,究竟是想干嘛?
郑辰气得几欲呕血:“平日看他恭敬守礼,原来背地里心思如此肮脏,不知廉耻,我竟还瞎了眼称他卢兄,他就是个小人!”
赵初荔只感到一阵心痛,擡眸见虞守白唇角紧绷,莫名感到有些心虚。
叶眉蛟哑声道:“小辰莫要激动,不管他想怎么样,现在都已经不可能了,殿下早就下令将他捉拿,此刻想必已经在牢中了吧?”
令月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,见赵初荔脸色不佳,便替她答道:“昨日送进了大牢,卢元珉进去后便撞墙轻生,幸好撞破的地方不甚紧要,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,现在是礼娘和荷月负责照顾他。”
郑辰瞠目结舌:“为何还救他?荷月姐姐她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立刻醒过味来,语调也渐渐玩味:“荷月姐姐真是好样的!”
赵初荔摸摸鼻子,眼珠子自下而上,斜看向虞守白。
他斜觑回来,唇角似笑非笑,警告意味不小。
赵初荔摆正身子,垂眸道:“你们放心,等他好了,荷月一定能审出线索。”
叶眉蛟狠狠咬唇:“我等不了,一想到时清,我的心就像被油煎似的,还有青师兄,他是为了救我——总之我也对不住青师兄!”
“叶姐姐。”郑星愁眉苦脸地对她摇头,“可是卢珍善的行踪,咱们并无头绪,你千万不要冲动。”
见她又悲又恨,心情难以恢复平静,赵初荔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“还有一个人可以问。”虞守白不紧不慢,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。
就连叶眉蛟也暂时忘记仇恨,目不转睛地盯向他。
赵初荔心有灵犀,犹豫着问道:“你是说林尚娆?”
虞守白颔首:“正是,现场如果有人逃走,唯一有机会看见的只有林尚娆,然而她至今都未提供线索,可见并未亲眼目睹,但总有蛛丝马迹可寻,不如我们帮她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形,或许会有收获。”
叶眉蛟猛地起身:“那还等什么?我这就去请她。”
说完,紧跟着身形踉跄一晃,吓得郑辰滑步上前接住她,嘴里念念叨叨:“叶姐姐,你就别太激动了,我们会去请林娘子的。”
赵初荔无奈地点头:“小辰说得对,无需你亲自去。”
正好嘉月安排了早膳,正指挥人拎着食盒,将一盘盘新作的点心摆在长案上。
“你们吃,我去问林尚娆。”叶眉蛟哪有心情坐下来吃,她用力挣开郑辰,就要往外跑。
赵初荔一个眼神,令月和嘉月立刻跨过去挡住了她:“叶娘子,你身体尚未恢复,这种跑腿的差事自有专人去办。”
令月扬首:“也不用小星小辰出马,我去吩咐一声,保证你们用完早膳,林尚娆就请到了。”说完将叶眉蛟按回原座,匆匆转身出了正堂。
郑星郑辰一左一右,把叶眉蛟夹坐在中间,赵初荔拣了几样点心放到碗里,亲手摆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擡起下颌:“还是你的面子大,就连阿爷和母妃,我都没有这样服侍过。”
叶眉蛟坐立不安,被她拿话抵住,只好乖乖不动,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玉露团,没滋没味地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