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郎中擦了擦额头急出的汗,带着弟子去了门外等待。
小半个时辰后,她身上细微的伤口大致愈合,那几道重伤也变成了很浅的口子。
虞守白微微出汗,伸手探她颈间的脉息,已经恢复了正常跳动,他才长松一口气,擦了擦头上的汗。
赵初荔等人守在门外,听见叹息,她便忍不住扬声:“人怎么样了?”
屋门从里面打开,虞守白还未说话,她便直扑进去。
“性命保住了。”虞守白转身跟上,轻轻揽着她的肩膀。
令月嘉月荷月纷纷冲进来。
榻上到处是血,叶眉蛟的衣裳已被血浸透,令月匆忙指挥:“去打温水,给她擦擦。”
荷月点头,擦着眼泪跑出小屋。
嘉月眉心焦灼:“怎么会伤成这样?也门主知道了吗?”
“殿下,也门主从城外赶来,应该快到了。”虎卫在门外回禀。
赵初荔脸色苍白望着榻上的人,向虞守白确认伤情:“她伤势如何?”
虞守白皱眉道:“外伤都是小事,内伤要慢慢修复,我用过紫金丸,也会对伤势有些帮助。”
“水来了!”荷月麻利端来了一盆热水,捞起袖子,掏出自己的手帕扔进去,拧出水,仔细替叶眉蛟擦脸。
嘉月也卷起袖子,打湿手帕,擦拭她身上的血迹。
林尚娆整个人都吓傻了,独自站在角落里。
令月走过去,推了她一下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院子里传来一声怒吼,“谁派你们来的?是谁让你们炸我的王府?给本王说清楚!啊啊啊!”
赵初荔一听怒发冲冠,浑身立刻有了力气,她噌地起身走了出去,对着来人恶声恶气:“赵临禅,你还不给我闭嘴。”
冷不丁看见她在此,吓得赵临禅后退一步,扔下拐杖前后左右走了一圈,才斜着眼睛觑她:“十娘,你究竟想怎样?”
林尚娆也恢复了力气,浑身被炸得脏兮兮的,此时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,擡手就打:“赵临禅,还不给我闭嘴!”
啪的一声,赵临禅当即便跳了起来,捂着脸斜着身:“怎么连你也在?”
林尚娆凶神恶煞地再一伸手,他立刻不敢再问,挪开视线四处乱看,嘴里无声叨叨。
“也门主来了!”前方的虎卫高声禀报。
叶千岩健步如飞,手里还拿着马鞭,直奔偏屋:“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
“性命无碍。”虞守白对他点头,“进去看看吧。”
叶千岩脚步不停,向赵初荔匆匆颔首,踏进了屋子。
屋子里,叶千岩握住女儿的手,喉咙直发梗,“还好还好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外面躺着的尸首里,当时清和青风扬满是血的脸映入眼帘那一刻,叶千岩的心都揪起来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,有没有人能解释?”叶千岩死了一个儿子,另一个儿子又被赵影棠拖垮,只剩下叶眉蛟能干又成器,若是不幸罹难,那他还有什么可盼!
赵初荔避开他的视线,在人群中寻找虞守白。
令月拉着林尚娆,来到叶千岩面前,不卑不亢:“也门主,这位是林太傅家的宣义郎,也是未来的安王妃,今日是我托的她,带叶娘子他们进安王府搜查线索的。”
林尚娆还处在巨大的惊吓中,但头脑清醒了一些,已经能够说清楚事情,她先向赵初荔颔首:“殿下。”
然后才转向叶千岩,说出她们进王府之后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