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赵初荔大笑,桂月也跟着笑了起来,被令月瞪了一眼,桂月心知错言,背过身吐了吐舌。
“这个卢元珉,竟连我也敢躲,让他过来见我。”赵初荔心情舒畅,这几日思念绵长,不如见见卢元珉,打趣他几句。
礼娘了然,抿唇道:“殿下先去我屋里见苏将军,稍后再去唤他。”
赵初荔含笑点头,一行人穿过僻静的后院,往里头去了。
藏在廊柱背后的卢元珉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坐在了栏杆上,他抖着唇,四处看了看,趁着没人,索性决定离开宝璐楼。
没想到走到半路,他被人一把薅住了胳膊。
“阿嗣?跟三叔一起回去吧?”虞三郎听说了赵初荔驾临,知道不能再见到礼娘,便只好打道回府。
卢元珉急得浑身是汗,想要脱身又一时无计可施。
“坐我的马车。”虞三郎攥住他,亲热地往外走,“今晚咱们是约好的来这里饮酒。”
也是在提醒他,回府被人问起时,应该如何作答。
卢元珉挣脱不得,被他推上了马车,适才路过屋门的华服男子出门见到,便走过来和虞三打了招呼:“不知三郎今日也来饮酒,我还以为看错了人。”
虞三颔首回礼:“我们叔侄正要回府,下次遇见一定喝个痛快。”
“三郎慢走。”华服男子噙笑,返身回去,继续和酒友们赏舞作乐。
“温常远,你去那么久,是不是躲酒躲上瘾了?还不自罚三杯!”一名喝得红光满面的男子出言指责。
“方才遇到虞家三郎,跟他闲话了几句,这才耽误了功夫,再喝今夜就回不了家了,最多罚一杯。”温常远擡起面前斟满的酒盏,一饮而尽。
“说起三郎,他倒是甚少出来饮酒,这次是谁面子大,请得动他来?”那男子好奇地打听。
温常远随口一答:“反正我是请不动三郎大驾,他今日是与子侄同来。”
“难怪难怪,喝酒!”众人插诨打岔,醉饮成一片。
温常远眼底清明,回想起方才遇到的年轻男子,陷入了沉思。
此刻礼娘的小院,琴声正悠扬。
苏轻寒有些不服气,虽没带情绪在脸上,但句句惜字如金。
桂月在一边奋笔疾书,令月站在身后指点。
赵初荔吃着礼娘亲手剥的核桃,伴随琴声韵律陶醉地点头。
“好了,按照刚才所议,都写下来了,苏将军,你拿回去誊写一遍,快马发给苏大人。”桂月止笔道。
令月拿起信纸,回到座位上,顺便把信递给苏轻寒。
苏轻寒看了几眼,欲言又止,最后安静如鸡。
赵初荔仿若未见,命礼娘打赏琴师:“让她再奏一曲哀婉动人的。”
礼娘含笑绕到屏风后面去吩咐,安静片刻后,悦耳的琴声再度响起,伴随着凉爽的初夏夜风,令人心旷神怡。
想起赵初荔之前的玩笑话,礼娘寻了个空子退下,打算唤卢元珉过来听训,调剂一下气氛。
礼娘刚离开,苏轻寒便突兀地咳嗽一声,茫然地张了张嘴。
赵初荔只顾垂眸吃点心,欣赏美妙的琴曲,旁人听了也没有反应。
苏轻寒俊脸微红:“殿下。”
见赵初荔未曾擡头,他便又奉上僵硬的笑容,主动示好,“末将有事相求。”
一旁的令月轻轻瞥过他,笑道:“苏将军有话请讲。”
赵初荔还在专心听琴,并未看他,只随着令月的话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