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阴刻的面容更像怨鬼了,他烦躁地拿起拐仗,狠狠敲了几下地面,又瘸着回到了软轿上。
“殿下,回府吗?”仆人低下身子询问。
赵临禅憋了一肚子的气,想了半晌:“去恭王府。”
张长龄的幕僚就在恭王府,为接下来的行动出谋划策,他时不时去看看,只等北夷人一到,三人便联手倒逼朝局,迫使圣人让步。
虞相那个岁数,就算重新执掌左仆射之位,也当不了太久,何况虞守白还与赵初荔联姻,更令他如鲠在喉。
如今张长龄改了心思,想要自己上位,正好切合他的心意。
他只是没想到,虞相不仅当初妥协得那么快,这次还将势力拱手相送,全部交给张长龄继承。
要论魄力,他不得不佩服老狐貍,可论野心,他嗤之以鼻。
出身不同的人 ,最大的区别就在野心。
他深以自己的皇族血性为傲。
赵初荔不过一女子,凭什么他赵临禅不行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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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前,赵初荔住在公主府,待大婚后,她将与虞守白一起搬进东宫。
临近婚期五月初七,她便不再去察渊司,一心准备婚事,东宫寝殿的用具都是她自己挑选的。
“这个叫合欢椅,奴家秘密让人打造的,殿下一定用得上!”礼娘前来汇报近日城中大事,特意给她带来了新婚礼物。
赵初荔围着这把毫无美感,又张牙舞爪的木构,蹙着秀眉翻来覆去地看,觉得很是别扭,不打算将它放进寝殿。
礼娘见她难以领会,低笑一声,贴近对她耳语:“有了它,交合冲刺会更刺激。”
赵初荔眯起眼,幽芒闪掠,随后扫她一眼,抿唇不语,收下了这个礼物。
嘉月在一旁做针线,时不时用警告的目光盯紧了礼娘,生怕赵初荔被她教坏了。
礼娘权当瞎子看不见,没多久,令月急急忙忙走进来通禀:“曹笑云有要事求见殿下。”
曹笑云不是没有眼色的人,这个时候赶来,必定是有要事,赵初荔立刻将合欢椅抛诸脑后,“走,去见他!”
曹笑云在前厅焦虑不安,才听到脚步声就小跑出来迎接,草草拱手行了一礼,便迫不及待禀报案情:“殿下,信州城又有百姓坠空而亡,下官让人把尸首送来检验,确认是骷蝶作祟。”
只见赵初荔面色难看地一滞,随即变得沉慎起来。
“尸首处理好了没有?”令月亦是心惊肉跳。
曹笑云沉着回应:“女官放心,已经处理好了,没有传播出去。”
赵初荔:“我们来之前信州的骷蝶就处理干净了,这次又是怎么回事?传叶眉蛟来,我要问个清楚。”
曹笑云眉间溢满焦灼:“殿下,得赶紧派人去信州啊,否则还会有百姓受害。”
赵初荔脑瓜子抽疼,大婚在即,难道要让虞守白这个时候出去?
令月知道她在犹豫什么,忙道:“不急这一刻,我先去请叶娘子过来商量,请曹大人放心,今日之内必定能拿出对策。”
曹笑云这才不催,只是整个人气压低沉,坐在那里让人看了就头疼。
他杵着不动好似示威,赵初荔忍着让人去通知了虞守白。
很快,叶眉蛟和虞守白同时赶到,一听信州重现骷蝶,两人均是难以置信。
“是不是当时没有处理干净,遗留的祸患?”叶眉蛟眼前发黑,当时是他们一起确定无遗漏之后,才离开信州的。
虞守白凝思道:“难讲,骷蝶这种邪物,产下的卵几个月后再孵化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也有可能楠官搞的鬼?”叶眉蛟眉心拧在一起,像解不开的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