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府。
赵初荔没让人通报,直接走了侧门,依照印象直奔虞仆射的书房。
令月桂月两人跟随左右,一路不让人提前通报。
在书房院外,先遇到了站在槐树下发愣走神的虞三。
“殿下,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虞三瞬间挤出一副笑脸,掩盖住眉眼间的那一点阴沉。
赵初荔止步,笑道:“有事同虞相商量,我便不请自来了。”
虞三望向院内,笑容顿了一下:“阿爷就在里面。”
他看向她身后的女官,眼里闪现失落的光。
令月笑了下,心中有了计较。
赵初荔颔首离开,走向院门。
“殿下——“虞三忽然在后面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赵初荔顿住脚步,回头疑问。
“我——下官替您通传一声。”虞三临时改口,向她顿首后,一路小跑先进了院门。
人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思,令月眯起眼,并不拆穿什么,桂月憋不住,嗤笑了一声。
不到一会儿,书房门大开,张长龄扶着虞仆射,快步前来迎接。
虞三走在旁侧,脸色讪然。
“殿下突然造访,应是有要事相商,请移驾主院前厅。”张长龄掬笑拱手,深深拜了下去。
虞仆射颔首:“殿下在信州见过惊文,他处事不力,幸亏得殿下多番周全。”
赵初荔摆手,淡笑道:“我答应过的事应当做到,进去说吧,不必再换地方。”
虞仆射捋须道:“也好,就依殿下。”说吧,他比手引领。
赵初荔看向一旁冷站着的虞三:“一起吧。”
虞三受宠若惊,赶紧看向阿爷。
虞仆射冷冷扫他一眼,目色警告。
一行人来到书房,赵初荔先坐下后,众人才接着坐下。
赵初荔开门见山:“我和阿嗣的婚期改到下月初七,太常寺和礼部已经在提前准备了,今日前来,是想亲自予您知会。”
她没提原因,虞仆射原本想问,但又觉有些多余,转念一想,是提前不是推迟,又有何不可?
老狐貍哈哈一笑:“只要殿下觉得好,老朽便也觉得好。”
赵初荔摸摸鼻子,不茍言笑,望向了张长龄:“听说张大人辞官了?”
张长龄忙起身回答:“正是。”
“坐下说话,你不累本殿也嫌累。”赵初荔擡手压下。
张长龄这才依言坐下回答:“信州的事,经恩师点拨,下官方知犯下大错,不可饶恕,若接受宁州司马一职,实在腆颜以对圣人,也无颜以对同僚,因此下官决定辞去官职,暂且修身养性。”
赵初荔听后,神色冷淡未答话。
“张大人遵旨就是不负圣恩。”一旁的桂月冷不丁发言。
张长龄一时没反应过来,虞仆射已经擡起手边茶盏,发出饮啜的声音。
他这才惶恐道:“女官教训有理,只是经此一事,下官心中实在没有底气,再去宁州任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