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初荔接过溶金剑,笑得像一只灿阳下的猛虎,浑身舒坦,她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漂亮地挽了个剑花,眯起杏圆的眼,对准赵临禅的脖子,轻轻一划。
赵临禅如有实质般双腿发软,像两根面条勉强弯在地面。
“谁也不想耽误上路的吉时,对吗安王兄?叶娘子只是对你有一点小误会罢了,本殿既然在此,就不会让你们再闹起来。”
气得赵临禅瞪得眼珠子都凸掉了:“十娘!她是你的手下,岂非受你指使?”
赵初荔笑意一停,撇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不再说话。
“此事若想善了,必须用宝璐楼来交换,那本就是我的产业,你乘人之危抢我身家,传出去也有损名声。”
“皇室本就是一家,我代阿兄打理,又有何不同?”
“你——十娘,阿兄求你了,宝璐楼的进项于我有大用,刚才你的手下还用刀割我咽喉!都流血了,你必须得弥补阿兄!”
“不是用刀,是用剑。”
“十娘!你还还不不还?”
“你来拿就是了。”
“何意?!”
“快上车吧,阿兄!吉时耽误不得。”
名为兄妹,实则对手,涉及利益互不相让。
没有得到结果,叶眉蛟落寞回到了自己人的队伍,虞守白便问她:“骷蝶都处理好了?”
叶眉蛟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虞守白眼风凉凉,却也没再说她什么。
“路上一定找机会处理。”叶眉蛟赶快弥补。
两支队伍暂时相安无事,经过两天一夜的路程后,距离永安已经不远。
“若是连夜赶路,明日一早便可抵达永安城,若是今晚休息,那最迟中午,也能进永安了。”郑辰偏过头,征求赵初荔的意见,“昨夜就没有好好休息,殿下不能再熬了吧?”
到了晚饭时,长长的队伍停在路边,少年专注地凝视他的殿下,目光虔诚有光。
虞守白背对他们而坐,叶眉蛟在他对面,扯了一根野草缠在手指上玩,调侃道:“小辰过来坐吧!让殿下清清静静吃顿饭。”
荷月和令月在左右含笑不语,低头吃着自己的。
虞守白轻轻瞥向郑星,幽黑清蓝的目光一压过来,郑星的头皮就发麻,只好站起来去叫阿弟:“小辰过来吧,让殿下好好歇歇,有事向师叔祖禀告。”
郑辰坐在原地旋转,纤瘦而颀长的腿扫过空中,稳稳地踩住地面,面向原本在他身后的一圈人,唇角得意上翘:“我才没有吵着殿下呢,对吗殿下?”
赵初荔捧着点心,附和他道:“小辰说的都是正事。”
暮光清透,洒落在林间,地面有些湿润,空气里漂浮着食物的香气,安王府带了厨子,正在生火造饭。
荷月小声抱怨:“安王吃得真好!就是不太懂事,也不知道拿些过来。”
令月听完笑道:“我们吃的虽不是热的,但也饿不着你,殿下都没意见,你反倒啰嗦?”
赵初荔回过头,这时虞守白也刚好擡头,两人对视而望,眼底漫开笑意。
“今晚不走了,就在此处休息,小辰,你去通知安王。” 虞守白吩咐道。
郑辰老老实实起身,去到附近告知赵临禅。
回来坐下后,叶眉蛟两眼发光,肘了他一下:“赵临禅怎么说?”
郑辰挑眉道:“安王看样子是挺着急回去的,不过也没敢发表什么意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叶眉蛟放下心来,准备今晚处理那块蓝田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