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合力,迅速将蓝田玉放进棺木,再盖上棺盖,心中鼓点击鸣,然后猫腰一路翻墙,七上八下地跑出了安王府。
“为何会如此?赵临禅到底隐瞒了什么,小师妹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叶眉蛟想起当年卢珍善灿烂明媚的笑脸,和她为妃后郁郁寡欢的模样,不由得心乱如麻。
回到刺史府,时清思来想去,还是放不下: “娘子,我们刚才那样做,会不会带来未知的风险?”
叶眉蛟咬牙冷笑一声:“风险不可怕,只要人心齐,最后总能抗住,怕的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信上说王妃是病逝,如今看来王妃的死或许另有隐情。”
“还有一天时间,我要查清楚小师妹的死因,你跟她身边的人可有联系?”
时清摇头:“唯一一次联系就是接到她身边人报丧的来信,到信州之后都无联系。”
叶眉蛟回想道:“她身边最得力的那名女官,叫做瑶辉的,现在人在何处?”
“不知,刚才我放倒的人里面没有瑶辉,她并未在灵堂守灵。”
“今晚随我再去一趟安王府,找到瑶辉问个清楚。”
两人嘀嘀咕咕,回到居住的院子,推开虚掩的院门,叶眉蛟顿觉牙疼。
只见树下石凳上,赵初荔和虞守白背对着门坐在一起,赵初荔毛茸茸的脑袋正搁在虞守白的肩膀上,蹭来蹭去。
听见推门声,两人也没有回头。
叶眉蛟看了看四周,这是她的院子没错啊!
石凳面上还透着未干的雨迹,叶眉蛟走到二人面前,抱起了手:“凳子不凉吗?”
然而那两人都没擡头,此刻的沉默好像一团黑云,罩在叶眉蛟的头顶,半晌,虞守白就像刚刚意识到一般,哦了一声,轻声道:“我把人手都撒出去了,在城里查骷蝶的线索,正在等你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,生怕惊动了肩膀上那颗脑袋。
叶眉蛟白眼望天:“师叔祖等我干什么?既然人手都撒出去了,那您干嘛还在我院子里?”
那颗脑袋懒沉沉地擡起,赵初荔的下巴舒服搭在男人的肩颈上,一双泛着镜光的黑眸转来转去,打量着她:“叶眉蛟,你去哪里了?”
叶眉蛟抱着手后退了一步,在想如何开口。
那两人目光灼灼。
“是这样。”叶眉蛟终于耷拉了脑袋,泄下那股劲,“昨天我没能进赵临禅的屋子,所以今天又跑了一趟,所幸没有白跑,在一块蓝田玉里发现了骷蝶和虫卵。”
虞守白倏地直立起脊背:“都处理干净了吗?”
叶眉蛟避开目光:“没有,那块蓝田玉实在太大,带不出来,只有我和时清两人也无法设阵,因此我们将它搬到了王妃的棺木里,想在回永安的路上清理。”
她忽然沉下了语气,眼底全是痛惜,声音也突然沙哑:“师叔祖,王妃的尸首很奇怪。”
“安王根本没有按照王妃的规格,将尸首入殓,还在尸首面部戴了一个奇怪的面具。”
“啊?”赵初荔噌地擡起下巴,诧道,“这个案子实在是太多稀奇了。”
叶眉蛟神色寥寥:“我打算今夜再去王府,找师妹身边的女官问个清楚。”
虞守白望着一脸憋屈的叶眉蛟,提醒道:“你想没想过,为何一开始报信,王妃身边的人不告诉你实情?”
“再有,若你找不到人怎么办?若找到人,得到的就一定是实话吗?”
叶眉蛟眼眶一红:“可我总得知道小师妹到底发生了何事!”
虞守白淡瞥过她:“你实在想去我也不拦,现在城中查骷蝶,咱们也别在这里坐着了,一起去帮忙吧。”
叶眉蛟一听便腹诽,到底是谁一直坐着?
“我也去帮忙。”赵初荔赶紧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好,你跟着我。”虞守白弯了弯凤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