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埃米尔飞快爬起来,用蛮力拘住他,应宁被他带得连滚带爬,一路躲藏跃墙,竟然没有被人发现,顺利逃出了刺史府。
两人骑上骆驼,飞奔向城门。
“我阿爷在城外等着,出了信州就往西北走,你跟我们回史国,将来的一切再从长计议。”埃米尔骑在头驼背上喊。
应宁双目如炬:“不,兄长!出了信州往东南方向,我要去永安,我实在不甘心就此放手!”
埃米尔拿他没办法,无奈道:“都依你吧!”
两骑快速出了城门,埃米尔的阿爷正带着剩下的骆驼候在城外,稍作合计之后,埃米尔爷两决定,他们一起陪同应宁,继续前往永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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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散后,郑辰贴近阿兄嘀嘀咕咕:“阿兄,你觉得应宁炼制那些剧毒,是想做什么?”
郑星歪侧着头,居高临下地笑道:“当然是为了骷蝶,虽然他一再撇清没有用骷蝶害人,但是证据如此巧合,让人不得不疑。”
郑辰哼了一声,跳起来搂住阿兄,压下他的头,低声道:“他的那些剧毒品类太多,有的并非炼制骷蝶所需,有的十分稀有,炼制不易,光是寻找原料就极其困难,我倒是有个想法,就是——”
话语顿了一下,他自己也觉得太过异想天开。
郑星用力,反手拘住他的脖子,勒进肘弯里:“就是什么?想好了再说。”
郑辰拼命挣扎还是扭不开他,只好泄了气,哀怨地望向阿兄不语。
“说啊,怎么话到一半又咽下了?”郑星逗他,英俊的少年带着几分难得的顽皮。
“阿兄!”郑辰气鼓鼓的像个河豚,老老实实地交代出盘旋在心中的疑虑,“你还记得古籍记载的‘烂柯’吗?”
郑星放开他,带着茫然道:“烂柯?当然记得,那跟此事有何关联?”
“王质进山砍柴,吃了童子给他的枣核后,便驻足观看别人棋局,过了一会儿,童子对他说该回家了,王质去拿放在一旁的斧头,才发现斧柄已经腐朽,出门前磨得锋利的斧头也锈得凹凸不平,他感到很奇怪,回到家他才惊觉自己来到了几百年后。”
郑星微微蹙眉:“我知道这个故事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枣核。”郑辰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枣核?”郑星重复。
“阿兄,不管是王质烂柯中的枣核,还是黄粱一梦中的青瓷枕头,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东西——”
郑星沉下了神色:“神道,通往另一个时空的路径。”
郑辰激动点头:“正是,应宁炼制的那些剧毒中,有是百年不见的奇毒,有的甚至从未出现在世间,我曾经见过相关的记载,这些东西可以打造通往神道的路径,或许是一粒枣核,或许是青瓷枕,或许是一片树叶,一只秋蝉,任何一切都有可能。”
“可你至今只是猜测,并无凭据。”
“所以啊,我刚才当着众人的面,才没有说出来。”郑星有些悻悻然。
郑星想了想,当机立断:“走,咱们去会一会他。”
等兄弟二人匆匆忙忙,赶到关押应宁的屋子,就只见看守晕倒,屋门大开,哪里还有什么人影!
见完程复,虞守白正准备送赵初荔去备好的院子,就见青风扬痛心疾首地赶来,面色铁青,身旁跟了两个哭丧脸的看守,还有一言不发,气压低沉的郑家兄弟。
“应宁被人救走,我等前来请罪!”青风扬心里恨得滴血。
“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被人救走了?”赵初荔难以置信。
虞守白眉眼一黯:“是埃米尔,怎么把他给忘了!”
“对,就是那个史国人!”青风扬咬牙切齿,推了一把看守。
其中一人惶恐道:“那个叫埃米尔的史国人打晕了我们。”
“他既然能跑,就不会被轻易抓到,安王不会让我们再次搜查王府,再派人去城门打听一下他是否出城。”
“我去打听!”青风扬迫不及待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