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师打算何时抵达东海?不如我先回永安,您到了以后给我来信,那时我再赶来恐怕也不迟。”赵初荔故意说道。
昆汲端坐如松,仔细一想:“这样也不是不行。”
扑通一记闷响,赵初荔翻眼倒在了桌面。
昆汲:“殿下不急的话就先回去吧。”
荷月笔尖停顿,在一旁期期艾艾地道:“宗师,您再教我一道镇妖符纸吧?不管多厉害的妖邪都害怕的那种?”
令月反应快,竖起两根手指:“教两道!还有我呢!”
荷月郑重其事地点头。
院子里闹哄哄的,赵初荔趴在桌上,心里想念虞守白,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按照宗师的走法,估计等信州的事了结,也走不到东海,既然如此,为何不去找他?
宗师见她琢磨来琢磨去,不像是想回永安的样子,心中不禁大喜,阿嗣只是让他拖延时间等他赶到,照此看来可以直接把皇太女送去他的身边!
“两道就两道,老夫从不跟小娘子讨价还价。”昆汲掩饰不住满心欢喜,直接拿出了两道陈年老符,让她们照着画。
还神神秘秘地交代:“这是我年轻时候画的,那时候杀心太重,任何妖邪只要沾上这符就活不了,后来我就不画了,怕遭天谴。”
荷月眼冒绿光:“真的有那么厉害?”
宗师摆摆手:“你们画的不会有多大的杀伤力,放心大胆只管学吧。”
“噢!”荷月失落地低下头。
次日天一亮,赵初荔只留两名虎卫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家乡间野宿,直奔信州方向。
等她一走,昆汲擡脚就溜,鱼也不吃了,没有了做戏的必要,他挎上包袱,矫健上马,杂毛马通晓人性,撒开蹄子一顿疯跑,比那些纯种贵驹都快。
两名虎卫震惊不已,匆忙带上店主临时准备的吃食,慌张骑马追赶。
日夜不停到了东海,昆汲立刻登船前往脉轮,再不加紧修补,一旦脉轮裂出大缝,岂不难以收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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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刺史府外,两拨官兵剑拔弩张。
信州刺史辖兵员七千,而王府属兵不过两千余人,安王敢以少围多,也是自矜身份,赌他张长龄不敢僭越皇室。
“张长龄,张刺史!打开大门,乖乖认罪,莫要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!”白脸宦官叉腰站在王府官兵的正中央,一顿妖声喝骂。
刺史府麾下官兵也不是吃素的,当下就有一个校尉站了出来,指着宦官的鼻子臭骂:“阉货!你算哪路的菩萨,竟敢到官衙门前耀武扬威?刀剑无眼,爷爷今日就把你捅个对穿,也好立功封赏。”
两拨人马寸步不让,开始你推我攘,刀戈相撞出刺耳的金属声,有人突然大喊一声“张长龄造反了!”,士兵们的眼睛统统变得血红,瞬息间双方格斗厮杀在一起。
战斗没多久,就闻附近街面地震山吼,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,战马载着骑兵呼啸而至,信州骑兵居高临下,杀力排山倒海,震慑所有王府官兵。
骑兵统领放慢速度,驾驭战马围着交战的官兵小跑,命令声不容置疑:“立即停战!安王府官兵退出刺史府一百步外,否则军法处置!”
说完提刀杀进阵中,正缩在地面鼠窜的宦官顿时魂飞魄散,只见雪寒的长刀自上而下一记侧扫,宦官瞪凸了眼,头身便已被分成两半!干净利落!鲜血遽然喷洒,头颅骨碌碌滚落战马脚下,紧跟着一队高大威武的信州骑兵接连冲进阵中,砍死砍伤安王府兵数人。
刺史府大门缓缓开启,张长龄负手立于门后,眉眼阴落。
“参见刺史大人!”信州兵整齐退到一处,兵戈铁甲声震耳有序。
骑兵统领跃下战马,对他行以军礼:“属下来迟。”
张长龄轻轻点头,又扫了眼那些惊恐不安的安王府兵,立刻有人受不了威胁,当场嚎啕痛哭,跪地求饶。
“安王屡番挑衅,本官皆隐忍不发,不承想竟至今日这般荒唐,为了一个男宠,敢围攻我刺史府,立刻带上尸首滚回去,告诉安王,本官是朝廷的刺史,要打要杀,他说了不算!”
安王府兵落荒而逃,一个个狼奔豚突,拼命逃离刺史府。
大门后面,虞守白用力按住额角,脸上露出苦笑:“世叔该如何向圣人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