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进!”叶千岩厉声喝止住儿子:“师叔会保护殿下的,你跟师弟们做好准备,以防贼首潜逃。”
“令公子果然厉害,他若不来,谁也破不了我的阵法。”
地底下,芙蓉城主嘴角蜿蜒着血痕,犹自笑道。
虞四的嘴角挂着血痕,面前的地面也布满了鲜血,坐姿摇摇晃晃,只好惨笑着回答:“这是自然,阿嗣从小就有天分。”
“他知道你在下面吗?”
“他什么也不知道。”虞四擦了擦嘴角,神色温柔了一下。
芙蓉城主意味复杂地望着他:“你想好了吗?”
虞四不屑道:“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,能避则避,实在避不了的话,大不了我自裁。”
芙蓉城主沉默。
“我不会让阿嗣弑父的,他不该受我的牵连。”
芙蓉城主提起唇角:“既然如此,我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虞四唰地一下急出了冷汗。
芙蓉城主的目光骤变刻毒,竟至于咬牙切齿,狠狠地憋出一句话:“她来了。”
“谁?”虞四追问。
只见男子神铸般的容颜顷刻癫狂,从肺腑中发出了狂浪的大笑,大滴大滴的眼泪流出,挂在玉石腮畔,欲坠不坠地晃动,敌人还没攻进来,他就仿佛心神俱损,整个人破成了碎片。
虞四受到强大的法阵攻击,接连噗出了几口鲜血:“你到底还行不行?”
男子狂浪大笑:“她来了!”
“谁?”虞四快疯了,“到底谁来了?”
“蠢物,我御敌太久导致法力受损,此刻是谁在与你一同支撑阵法?”芙蓉城主单手撑地,唇边泛起了谑笑。
“虞守白......虞守白......你要不要再想想?”赵初荔心惊胆战地靠近他,好像靠近一座一动不动,危险神秘的雕像。
一道法电当空击落,打穿了扭曲的铜制地面,光电渗进地下,一声痛苦的惨叫传了上来。
虞守白眼睑微颤,唇色发白。
“虞守白,阿嗣,你——你再想想,想清楚再动手。”赵初荔小心翼翼走到了他面前,弯腰缓缓蹲下,视线凝聚在他脸上。
只见他面无表情,眼里一丝光也没有,冰冷黑沉得令人窒息。
赵初荔像被狠狠扯住了心脏:“你......你别被谁的话洗脑了,他毕竟是你亲生的阿爷。”
最后的尾音带上了哭腔,一股巨大的心酸占领了她。
惨叫继续传出,虞守白倏地擡起眼帘,感到了地下对手的变化。
他转头看向四周,眼神像一把携带法力的锥子,要凿穿黑夜里的一切伪装。
“你看什么?”赵初荔紧张了起来。
对手的实力有变化,他怀疑起了变故,但地面刚被凿穿,不可能有人进去,虞守白仔细分辨着周围的气息,法阵还在劈出紫色的电光,云层厚重得像要压顶,雷声吼动,法电借来天力,继续砸穿地面。
众位除妖师兀自不动,赵初荔带来的人纷纷东倒西歪,叶千岩也察觉到了他异常的打量,心中骤然缩紧。
“云散了?”
有人讷讷指向天空,头顶似乎有东西在散开。
忽然暴起一阵狂风,铺天盖地,夹杂着沙砾,灰尘和羽毛的巨力卷出风团,无数鸟叫声穿透耳膜,红蓝相间的鬼车鸟在空中魔舞乱撞,现场混乱不堪。
铜制地面发出山崩地裂的倒塌声,除妖师们纷纷弹身飞起,和鬼车鸟频频相撞,一具黑影从废墟中飞拔而出,步伐诡谲莫测,只能看见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