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月回想当年所学,犹豫地道:“私秘境是两个人的专属结界,它是用功力结成的虚幻空间,只要功力足够强,这个空间可以任凭想象打造,因为它是假的。但若要利用它破境,强行改变真实的地理位置,那将极大地损坏修为,一般没有除妖师这么干。”
赵初荔立即打消了这个主意,琢磨起了别的。
案几上摆着一盘新鲜的紫葡萄,临月说完,便继续剥皮,剥好的放进琉璃碗里,用冰盘镇着,时不时用小银叉戳一串,递给赵初荔。
“干脆豁出去算了,殿下,反正我这辈子都是您的人。”临月忽然看着她。
赵初荔摇摇头:“宫中禁止使用法力,到时候你失去的,不仅仅是女官的位置。”
临月摇摇头:“我不在乎,除非您以后都不要我了。”
“你不懂,我不能毁掉你多年的辛苦努力。”赵初荔的语气很硬,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临月眼圈一红,她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。
“盛将军来过了吗?”赵初荔问。
临月摇头。
有阿爷发话,盛匀想必是不会来揽霞宫了,赵初荔望着冰盘上水淋淋的葡萄,发出一声苦笑。
此时此刻在禁军的值房外,盛匀正赔着笑,应对嘉月的质问,加上魔咒般恼人的蝉声,盛匀头上的汗水一排排往下淌。
“樊景隆交代过圣人的口谕,就算是我,也不能违背。”
太阳底下的绿阴地里,嘉月对着他油汪汪的脸,含义不明地哼了又哼,盛匀听了连脸都绿了。
“嘉月,你到底什么意思,不如明言。”盛匀抹了一把脸,表情甚至有不顾一切的绝望之感。
盛匀是天生的武将,头小身长,长相是中原人的长脸凤眸,整个人一看就是精明骁勇的类型。
“盛将军若真想替殿下分忧,明面上不敢违背圣意,私下里必定也跟我一样,到处想办法。”嘉月直视着他的脸。
说完这番话,嘉月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杏眼带着棱角。
只见站在对面的将军一呆,好不容易坚持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,坍塌了一地。
这位温柔可亲的娘子,诛起心来毫不手软,盛匀只好避开她的目光:“嘉月娘子有何高见,不如直接吩咐吧。”
嘉月面色不改,藏住眼底的笑意,清了清嗓子:“第一,把揽霞宫门外的禁军,换成你的手下,只需临时一刻就行。”
盛匀沉默后,艰难地答应了:“我办。”
嘉月白他一眼:“放心,不会让你为难,我保证让殿下始终坐在显眼的位置。”
盛匀不由自主地点头:“多谢。”
嘉月忍着笑:“第二,从揽霞宫到宫门巡逻的禁军,你给他们找点事干,让他们没有工夫细查过路的。”
盛匀摸摸鼻子,也答应了。
“第三,守宫门的禁军换成杨家大郎。”
盛匀听到最后泄了声气:“嘉月,这个我做不到,杨大郎替殿下办过事,樊景隆他们都知道。”
“那就换成你的人,我保证殿下的行踪自始自终不会被发现。”这是最关键的一步,嘉月不肯退让。
盛匀望向头顶的蓝天,心想他统领的位置迟早要被撸掉。
“只要殿下好好待在宫里,谁会去查进出宫门的人,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嘉月进一步说服他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只是——”盛匀嘟囔。
“这就对了,没有只是!”嘉月干脆地截断他的话:“盛匀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“嘉月!”见她转身要走,盛匀急追几步,一只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螺钿漆盒。
嘉月定睛一看,盒子上居然还镶满细碎的红宝石,顿时就竖起了汗毛,警惕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