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神秘男子?”虞大问他。
虞三陷入可怕回想:“穿着黑色连帽袍子,从头到脚都盖住,动作快得人眼无法看清,我只看见几缕银色的头发,视野里全都是血,越来越多的血......”
“你没看清是好事。”虞仆射闭上眼,眉心紧皱成结。
“阿爷,四郎去处理什么要事了?您说现在出手未必是坏事,又是何意?”虞大斟酌再三,还是问出了口。
虞仆射高高擡手:“你们不要知道太多,我也后悔没有让四郎及早回头,可事到如今回想起来,就算我让你阿弟回头,他就肯回头吗?四郎不愿入朝为官,自是有一番心计打算的。”
“正好虞家也需要一股朝堂之外的势力,来掣肘圣人。”虞三嗓音颤抖:“我说得对吗?阿爷?”
虞仆射没有否认,只是紧闭着眼:“求上天护佑我的四郎。”
“偏偏这个时候阿嗣不在!若四郎不敌苏竑那些人,难道就只能——”虞大咬牙道。
“天意,都是天意,阿嗣不在也好,也好......”虞仆射的声调渐渐降低。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等着?”虞二有些不甘心。
虞仆射无力地笑道:“二郎,你现在出门,能找到四郎吗?”
虞二噎住了,四郎神出鬼没,就连平时找他都找不着,何况这当口。
“他们交战必有动静,府里还有人手,城外也有我们养的死士,未必不能把四郎的命保住!”虞大恨声。
虞仆射睁开眼,深不见底:“那些是虞家最后的保障,别忘了还有上千口人命,难道要为了他一个人拼掉老底?你们的妻儿、岳家、虞家各枝各宗,再也没有别的倚仗了!”
三个儿子瞠目结舌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出去!”虞仆射心烦意乱,疲倦不堪。
出了书房,虞三半道换了方向,拐进东院后面无人居住的旧庭院,外面是层层家丁,虞三径直走进去,令人打开门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
婢女对他行礼:“回大人,人已经醒了。”
虞三走进内室,就见礼娘拔出匕首,横在身前,一脸防御抵抗之色。
“你为何要救我?”礼娘高声喝问。
虞三失笑道:“这位娘子,你拿刀对着救命恩人,不觉得毫无道理吗?”
“滚出去!“礼娘碧眼竖瞳,浑身炸毛。
“我可以滚,只要娘子把知道的都说清楚。”虞三选了个地方坐下,静悄悄地望住她。
礼娘见暂时没有危险,收起了匕首。
“十殿下抓我回去审问,是想确认我是否涉邪?我说得对吗?”虞三主动问道。
礼娘警惕地刮他一眼。
“十殿下为何不禀告圣人,反而要自己动手?”虞三继续问。
礼娘向后靠在床头,并不回答。
虞三叹气:“我救了娘子性命,难道问都不能问娘子几句?”
礼娘冷笑一声:“那我谢谢虞大人,把我掳到这里。”
虞三语塞,格顿了半天才又道:“当时的情形你也看到了,若非我说你是我的贴身女使,那人必连你也杀了。”
“巧舌如簧!”礼娘抱臂道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大人要么杀了我,要么放我走,全了您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声。”
虞三终于暂时放弃,黑了脸站起来道:“十殿下让你来审我,应是有几分看中你的,你还有用。”
礼娘纵声大笑:“大人终于露了嘴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