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直打她的脸,听得林尚娆浑身血液一热,变得满脸通红,她暴怒难忍,居然闪电出手,狠狠扇了沈音容一记耳光。
“开球了!”周围的人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沈音容没有还手,她直直站在原地,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林尚娆。
锣声敲响,整个球场进入超级紧张的状态。
紧接着啪的一声,林尚娆头晕目眩,捧着火辣辣的脸摔倒在地,她惊恐地擡起头,只见苏家那庶子眼底发狠,巴掌再次向她扇来!
而沈音容那个贱人,她只是站在那里,对她扬起下颌,居高临下。
“苏轻寒!”沈音容似叹似劝地阻止:“算了吧,我没事的。”
早有地位相近的世家公子飞奔上前,拦住了苏轻寒,又不敢得罪他,一边陪笑一边眨着眼提醒: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苏兄久在西北,不识城中贵眷,那位是林家娘子,不是什么乐坊的贱籍。”
沈音容这个货真价实的乐坊贱籍无动于衷地站在人群之外,将帷帽戴好,转身离开。
“我是武人,向来粗鲁,我不管你姓什么,若是再敢对她动手,我一定废了你!”苏轻寒率领过千军万马,气势一旦凌厉起来,不是一般人压得住的。
众人乍舌之余,几个小娘子已经将林尚娆隔开,拉到了一旁。
“啊!”她忽然感到手指被什么东西扎到,忍不住尖叫出声。
这时一名眼生的娘子送开扶她的手,笑嘻嘻地走远了。
林家的女眷得知出事后,一个个风卷残云般赶来,见状无不黑脸,今日林尚娆的母亲没来,家中最泼辣的姑母登时便带上家仆,气势汹汹地去找苏家算账,围在她身边的姐妹们无不咒骂苏轻寒。
“你没事吧尚娆?”另一名年龄尚稚的小娘子不放心,眉眼间也满是关切。
这是张漼的妹妹,林尚娆从小便认识,她茫然地摇了摇头,脸上指痕已经高肿。
“快用冰敷!”一位小娘子不知从哪找来了冰块,张漼的妹妹赶紧掏出手帕包住冰,替她捂着脸。
“那苏轻寒仗着家中有贵妃撑腰,竟然敢这样对你!此事绝不能善了。”一名直爽的小娘子道。
张漼的妹妹连忙小声提醒:“尚娆,苏轻寒敢这样做,不是因为有苏贵妃。”
“尚娆,你阿兄还在御史台,苏家就敢这样,让你阿兄参他!”
林尚娆半边脸火辣辣的,被众人包围叫嚷了半晌,才寻空问了一句:“你们都没看到是我先打了沈音容吗?”
可小娘子们却是一愣,零零落落地道:“看见又如何,打就打了呀!”
“你管她干什么!”
“可恶的是那个苏轻寒,不过一个庶子而已,小人得志!”
人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沈音容,被她扇了巴掌以后,立刻就有苏轻寒替她出手报复自己。
而她,才是真正的被“打就打了”,没有一个人能替她出手,动苏轻寒一下。
林尚娆忽然在人群中兀自笑了起来,眼底满是绝望悲凉。
看台上,荷月附在赵初荔耳边,将这场风波告诉了她,赵初荔感到很惊讶,视线从胶着的战况挪到了场外,隔着无数人群,先投向了苏轻寒。
只见他身边依附着一名戴帷帽的女子,看身形便知是沈音容,赵初荔不由得心中冷嘶。
苏轻寒为了沈音容竟能做到这一步!把她带来球场不说,还替她动手打人,打的居然是林家的人!简直匪夷所思。
他这是公开告诉众人:要做他的正妻,必须先敬沈音容。
啧!这还是个情种!
但只怕过不了今天,就得挨他老子一顿打!
突然间,她黑霭的眼珠子一转,彻底明白了苏轻寒的棋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