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守白想了想:“让祁木萧去吧。”
“我不便通过私秘境去找他,你带着黑铃到他面前直接下令,他会听命的。”
赵初荔应了:“笔迹一旦查出结果,我会再找你。”
虞守白凝视着她,微微点头,飞快破境而出。
赵初荔一眨眼,他便已经消失,她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,心里翻滚着一个念头——睡他真的好难!
她认命地长叹一声,闭眼倒回了床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半睡半醒间,听见帘外有窸窣低语。
“怎么办?说还是不说?”是意娘的声音,语气为难至极。
“当然要说,嘉月姐,你来。”桂月推到嘉月头上。
嘉月立刻傻眼:“我又没去书院,怎能讲得清楚?”
这几人在盘算什么?赵初荔对着床帐蹬了一脚,只见桂月灵活地往后一跳:“殿下醒了?!”
“先用夕食吧。”嘉月忙挤上前来:“闹了一天了,殿下也没吃东西。”
赵初荔撑坐起来,觑着她们几个。
桂月紧闭着嘴,不声不吭。平时爱笑的意娘也跟闷葫芦似的,一声响动也没有,埋头站桩。
不等她发问,嘉月已命人将饭食拿到了寝殿,看着她吃完,递上漱口的清茶,伺候完毕之后,才交握两手,站在下首,对桂月点了点头。
桂月下意识张开嘴,对着赵初荔隐含告诫的目光,哑巴了半晌。
去书院查笔记的差事她才是主办,意娘更是不愿开口,杵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地。
令月收到风赶到寝殿,环视一圈,站到了赵初荔身侧:“你们从书院回来,是不是笔迹比对出了结果?”
话落之后,气氛陡然变得紧张,意娘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嘉月叹道:“早晚都得说。”
桂月往后磨了半步,才鼓足勇气:“目前查出的结果,皇后提供的笔迹,跟虞家三爷、四爷的笔迹十分相似,只是年代久远,暂时还难以区分到底是谁所写。虞家三爷在朝为官,我已经请阿爷托人去找他近年来的书函,届时便会有确切的答案。”
桂月一说完,顿时满室寂静。
良久,赵初荔兀自发出一声冷笑:“难怪他对我宁死不从,原来是有预感。”
无人敢接这话,今夜凉风习习,轩窗洞敞,宫灯在黑暗中晕出一团团的柔光,好似一轮轮暖月,可寝殿外,人人身上都冒出了细汗,眉心焦灼。
正在这时,殿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荷月跑得胸口起伏:“殿下,毕翁来了。”
“毕翁亲自来了?”令月竖眉。
“是,正在前厅喝茶。”荷月亦是一脸慎色。
“毕翁可露了什么口风?”赵初荔迅速起身,就要赶往前厅。
荷月回想后道:“毕翁没说什么话,只是脸色发沉,不像是有好事。”
赵初荔匆匆点头,迈步离开了寝殿,去往前厅。
“阿翁!”她语气轻快,闪身进了厅中,满脸的惊喜之色。
“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我还想找个机会,请阿翁来府里做客呢!”
毕翁端坐在圆凳上,闻言对跟来的人用力一挥手,几名小内侍立即垂首,走到了门外。
令月见状,和赵初荔对了个眼色后,也主动退了出去。
关上门后,赵初荔终于流露出了几分忐忑,不安地睁大双眼,老实巴交地望着毕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