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目光不动,显然尚未回过神。
令月走上来,握住她的手:“圣人都说什么了?”
赵初荔缓缓转动脖子,望着两名心腹,忽然脸上绽出大笑:“阿爷他正在考虑,让我入主东宫。”
令月和嘉月一愣,静悄悄地站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见她们不捧场,赵初荔立即反应过来,狠狠掐了令月一把:“我没说胡话!刚才在路上遇到苏竑,心情受了点影响。”
听了她的解释,令月眼神一亮,神色琢磨起来:“圣人刚处罚了殿下,又给殿下喂定心丸,这确实是个好兆头,只是入主东宫——”
嘉月赶紧使了个眼色,接过赵初荔的手:“如此甚好,殿下可以放宽心了,余御奉就要来请脉,殿下快坐。”
赵初荔诧异道:“为何要让余御奉来?我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
嘉月摇头:“殿下的身体一向是余御奉负责调理,今后咱们住在宫外,不如过去那般便利,我已经派人告诉余御奉,今后凡是殿下住在宫里,都要麻烦他来请一次脉。”
赵初荔只好答应。
果然刚坐下,余御奉就背着药箱到了,走得一头急汗,模样甚是焦渴。
“御奉不用那么赶,本殿又不会跑。”赵初荔开起了玩笑,让嘉月上茶。
只见余御奉接过茶盏大口饮尽,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药箱放在几案上,一脸无奈愧疚之色,躬身弯下了腰:“殿下。”
赵初荔肃然道:“御奉这是为何?”
“殿下,皇后娘娘命不久矣,她派人给臣传信,说有重要的事,请殿下一定要去见她。”
余御奉是皇后的人,这点她早就清楚,见他神情郑重,赵初荔迟疑点头:“我会抽空去见她的,御奉路上走得太急,先缓一缓。”
余御奉叹息一声 ,依言坐下,擦拭头上的汗水。
“臣老了,还让殿下替臣操心,真是不该。当年宸妃娘娘对臣亦有大恩,臣铭记于心,殿下今后若有差遣,臣万死不辞。”
赵初荔唇边浮起涩然的笑容:“御奉言重了,今年您的生辰,我不在宫中,便让人代我做了长寿面,不知御奉觉得如何?”
余御奉更加愧疚得站了起来:“臣何德何能,能劳殿下记挂。“
“坐!“赵初荔摆手。
余御奉打开药箱,拿出脉枕:“臣休息好了,殿下,伸手。”
赵初荔把手搁好,安静不语。
余御奉搭脉,微微阖眼,顷刻又让她换一只手,再搭脉细辨。
“殿□□内怎会有一股阻滞之气?”余御奉凛然睁眼,语气透着疑虑和不安。
令月和嘉月心里一咯噔,同时变了脸色。
赵初荔摇摇头:“我未曾有感觉。”
余御奉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摊开放置在桌案上,接着挑出闪亮的一根,刺进了她的腕侧xue位。
赵初荔登时痛出了豆大的汗水,她死死咬住牙。
“殿下!”嘉月浑身一栗,声音都变了。
余御奉撚着银针继续往里刺,赵初荔终于忍不住痛呼:“御奉住手!”
余御奉紧紧拧起眉结,虽暂时停止了下针,可神色却是严肃异常:“殿下再疼也要忍住,这股阻滞之气实在是古怪,我用灵龟八法先解燃眉之急,留针一刻即可。”
赵初荔脸色苍白地向令月求助,令月毫不犹豫从身后按住了她的双肩:“请御奉继续施针。”
赵初荔噎得一口气上不来,又痛出一身汗。
“殿下平时的吃用,都是谁负责?”余御奉撚住银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