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守白含糊嗯了声。
“我打算和林沼禾解除婚约,当然责任肯定是他的,我还在计划怎么进行,让你先知道,也好安心。”赵初荔滚了半圈,侧面向他,目光透痴。
虞守白不说话了。
“但我还是不能承诺你什么,原因是因为阿爷,他不愿意看到我跟你一起,我尚未入主东宫,不能跟阿爷对着干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心思,我也知道你的心思,于我而言就足够了,其余的,暂时都是奢望。”赵初荔伸出手,在他的大腿外侧摩梭。
虞守白斜瞥她一会儿,咽下胸中叹息。
他窥见过她来的世界,打算助她完成使命后,就送她回去。他本是除妖师,天下无妖也是他的使命。
此刻和未来的短暂相伴,都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镜花水月。
“你干什么!”虞守白浑身一颤,怒喝道。
赵初荔被迫撤手,游移回到他的大腿外侧。
下一瞬,只见她摸过的地方忽然站了起来。
赵初荔慢悠悠地擡起眼,好整以暇,欣赏虞守白的表情。
身体烫得火灼,脸已经化了,她的掌心还在持续替他加温,虞守白几欲炸裂,飞快拨开了她的爪子。
狗公主!
在心里骂了她一百遍,开口仍旧是软的:“今晚我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明天别忘了。”赵初荔叮嘱,视线悠悠下垂,坏笑又浮起在嘴边。
虞守白立刻感到了后悔,拼命压制反应,他侧过身背对坐,不让她看见。
可她忍不住要和他说话:“你和宗师去办什么事?能说吗?”
虞守白不理她,赵初荔自己噢了一声:“不能说就算了。”
在他的身边,她平时的矜持和温默都消失了了,开始自言自语,把不能告诉别人的话通通倒向他。
“我的玉符牌掉在异界,应该是被异灵族拿走了,不过已经有了线索,我很快就能找到鬼车鸟,让那些鸟帮忙。”
“我会让叶眉蛟带高手去取回玉符牌,你不知道那些异灵族有多可怖。”
“玉符牌对我很重要,一定要找到。”
赵初荔说的越多,心里越轻松,她惬意地闭上眼:“有一件事,你还不知道,代王也是妖邪。”
察觉虞守白的气息顿了一下,她便也跟着叹息一声:“在离宫那夜,令月设局诛杀代王,代王当场死透,此事我并未声张,可是回来后,他却意外地死而复活。”
“为何不早告诉我?”虞守白声音有点暗哑。
赵初荔笑起来:“是你不肯见我,一路上都躲着我,自己忘了吗?”
虞守白被提醒后才想起,等身体的温度降回了正常,他侧坐回来,约束地望着她,以免又被轻举妄动。
“那晚在城弩旁,我看到一个黑影,逃跑得很快,代王死后本该无人下令出战,回想起来,应该是此人在背后谋划。”
“令月她们杀漏了一个人,就是代王身边的内侍,此人自从当晚便消失了,连叶眉蛟都没找到他的踪影。”
虞守白摇头:“那个影子不像是内侍。”
他沉吟道:“你自己要小心,远离代王。”
赵初荔爬起来扑他,张牙舞爪:“那妖邪闭门不出,想必心里还没底呢。”
虞守白伸出手制止她:“我该回去了,师父吃完鱼应该会来找我。”
赵初荔只好失落点头:“明日我回宫看阿爷,晚上还睡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