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影虽感到小小的遗憾,却咧着嘴笑个不停。
咚的清脆声响,一颗小石子砸在了窗上,令影笑声顿住,下意识便握住身旁的剑柄,幽灵似的立在了黑暗中。
里屋的意娘唰的一下翻身坐起,跳下床打开了门,和他在黑暗中面面相觑。
这是约定的信号,是藏在暗处的私兵们发现敌袭时的提醒。
令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瞬间消失,恢复了极度的冷静,他对意娘点点头,两人便同步拔出武器,背靠背站在了一起。
窗户外,无数条人影弹射而起,兵戈声刺破了黑夜的宁静。
对方竟然选择了强攻,势将他们全灭!
令影立即色变,下令:“出门迎敌。”
他踢开屋门,跃身加入了战斗,很快砍伤几条黑影。
意娘在后面,她毅然持剑对准敌人,全力以赴地杀进了战场。
这片民宅所在之地,杀声震天,同时也安静得诡异,周围居住的人家纷纷加闭了门户,熄灭所有灯火,只求这一夜赶快过去。
天子脚下的百姓,从不沾惹无关的闲事。
鲜血染红了令影的眼,他带来的私兵有对方的三倍之众,小院里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人手,其余的都藏在附近的暗处。
对方也做足了准备,当发现是个圈套,屋里并没有姜氏夫妇之后,便迅速撤退,这时藏在暗处的私兵潮水般地喊杀,涌出来抓人。
敌人落荒而逃,私兵们如狼似虎,将这片民居之地搅得天翻地覆。
天亮之后,小院里一侧堆满了尸首,另一侧则跪满了活捉到的死士。
令影身上血迹斑斑,他兴奋地背着手,在堵住嘴的死士们面前走来走去。
“活着的全部送进察渊司。”意娘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衣装,她从屋里走出来,高声说道。
令影退了一步,点头道:“听她的。”
手下站着不动,令影一脚飞踹:“赶紧送人过去审问!”
意娘着急回宫:“殿下今日要去沈府参加寿宴,我得赶紧回去,把事情禀告清楚,送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。”
令影保证道:“放心交给我,你快去告诉殿下这个好消息吧。”
意娘走出几步,又倒退回来:“令影,让察渊司的人尽快审出结果,一刻都耽误不得。”
令影说知道了,眼里流露出不舍。
意娘拢了拢头上的风帽,视而不见地翻身上马,疾驰回宫。
昨夜喝过安神汤,醒来时赵初荔神完气足,想到今天沈府寿宴,要跟苏贵妃一起赴宴,她在床上嗤了一声。
沈希是吏部尚书,皇家为表看重,他母亲的寿宴,后宫一把手和最有权势的公主都将亲临,为寿宴增辉。
可她和苏贵妃是宿敌,两对母女如今一亡一疯,两人若同时现身,也不知宾客们作何感想,又该对谁毕恭毕敬?
荷月嘉月听到声音,已经把帷帘挂好,进来伺候。
“宝霖殿什么时候动身?”赵初荔撑着手坐起来,杏眸光韵十足。
荷月道:“那边过了午时便出宫,很是给沈家脸面。”说完她撇了撇嘴角,望着赵初荔的脸色行事。
苏贵妃那么积极,赵初荔一听果然不高兴,嘴里又嗤了一声。
苏贵妃虽是庶母,却掌后宫大权,她虽是嫡女,却也是晚辈,架子不能比苏贵妃还大。
若当上皇太女,她才算得上苏贵妃的半个主子,架子大些、去得晚些也无妨。
荷月转着眼珠,尝试着出主意:“殿下昨天受了惊吓,不如报给圣人知晓?”这样就能以身子不适为由,在晚宴时分赶到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