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不会邪术。”虞守白冷冷地答道:“冯照是被懂得邪术的人杀害的,凶手栽赃于你,而姜琉她分不清,误以为你杀了冯照,便以此威胁,要你说出当年她生父周席遇害的真相!”
沉入江心多年的巨石忽然露出水面,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姜琉来永安,目的是查清生父死亡的真相,翻出当年的案子,她要沉冤洗血,所以才有意接近院使!
当她误以为院使杀了冯照,立刻觉得有了倚仗,就开始威胁院使。
可院使并未杀害冯照,杀害冯照的另有其人,姜琉的行为在院使看来等同于失心疯。
而姜琉不知其实,屡屡逼迫威胁,院使与她不断发生争执,最后不得已,失手杀害了她。
虞守白没有等漱石恢复冷静,而是继续刺激他,道:“凶手扮成你的模样,杀害冯照,嫁祸于你,此人跟姜琉一样,与你有旧怨。”
“院使大人,除了当年的科举大案,还有什么人,跟你有血仇呢?”
他的话句句刺破耳膜,犹如当头劈来的天雷,打得漱石失魂落魄,哑口无言。
“真相昭然若揭!”叶眉蛟趁势追击:“当年被你所害之人的亲人,都来找你偿命了,姜琉只是明面上的一个,还有暗中嫁祸于你的,院使大人,就算你不肯招,线索已经追查至此,我们早晚会顺藤摸瓜,查清真相。”
漱石浑身犹被电击,轰然瘫坐在地,他嘴唇翕动,嗫嚅不成句:“周席,应州,我记得......记得他......还有光州,光州的......”
“别来找我......都别来找我,不是我......不是我的主意,你们别来找我,别找我啊......”
漱石前言不搭后语,受到巨大的刺激影响,心智已然混乱,疯相毕露。
糟了,虞守白心中暗道不好,没想到这位院使如此不堪一击,稍作敲打,他的心防就坍塌至此,若再继续追问下去,他的话也只能当作疯言疯语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,赵初荔,派一名御奉前来,替院使诊治,不能让他真的疯了。”虞守白态度自然地吩咐。
赵初荔也很自然地点头:“好!”
临月站在后面,狠狠瞪了虞守白一眼,提醒他尊卑之别。
虞守白转向叶眉蛟:“你还能坚持吗?”
叶眉蛟忍痛站起来:“但凭师叔祖吩咐。”
“我要你立刻回去,查清当年宝璐楼前身失火,叶家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。”虞守白道。
叶眉蛟眼底血丝迸裂,悲声道:“是,师叔祖。”说完,她迈步僵硬地离开了屋子。
时清没有立刻追上去,而是目光仓皇,乞求地望着赵初荔,若她查出叶家在当年的所作所为,回来交代,便相当于叶家自首,那处罚能不能——
赵初荔看出了她所求,主动道:“不管叶家如何,她都会没事。”嘉历九年的事,叶眉蛟不可能参与,那定是上一代人所为。
时清听了,这才感激地离开。
“殿下,晓山告退。”陶晓山抹干眼泪,起身行礼。
“你打算回书院?”赵初荔望着他,心里有了主意,见他面色彷徨,显然没有去处,便直言道:“你本就有功名,有资格担任官差,从即日起,你就到察渊司任职吧,就先从箓事做起,如何?”
闻言,陶晓山怔住了,接着眼圈一红:“多谢殿下,晓山定不辜负殿下的栽培。”
这时差人前来禀报:“掌使,大理寺曹笑云求见。”
来得正好,赵初荔眼前一亮,对陶晓山挥了挥手,示意他跟上,随后雄心壮志地迈步走了出去。
“我给你介绍一个人,他虽是大理寺的,但大理寺少卿已经同意本殿借他来使,因此他是替本殿办事,且不受规矩限制,你以后多跟他接触,好好学他的经验。”
此刻,曹笑云正站在察渊司外院,秋天的阳光很刺眼,他的心里凉飕飕的。
今日他刚到大理寺,就被少卿招去,说他已被十殿下借到察渊司听用。
“大人,大理寺才是我的家啊!”曹笑云当场哀求,表示不愿意。
可少卿告诉他:“要识时务。”
曹笑云呜呜哀哀也没用,只得来察渊司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