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赵初荔一口否定:“就由察渊司全权查办。”
差吏应是后退下,赵初荔才目露忧色: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陶晓山。”
虞守白发出了一声冷笑:“不仅如此,还有一人至关重要,至今却未曾出现。”
叶眉蛟听完,立刻道:“既然他不主动出现,那就由我亲自去请。”
她飞快转身离去,很快走得没了影。
深浓的月辉下,赵初荔望着她的背影,不知在跟谁说话:“是我最近太大意,没有留意书院的动静。”
郑辰听见她自责,忙安慰道:“殿下已经自顾不暇,此事哪里能怪殿下!”
赵初荔苦笑一声,眼中黯淡无光。
她又想起了周家村的周淑儿,那个聪明过人的小娘子,幼年丧父丧母,虽有姨母照顾,但她一定过得很艰难。她竭尽努力考中功名,进入大永最好的书院,有了做官的资格,她还很年轻,才华横溢,不应该是这个结局。
没多久,叶眉蛟就黑着脸,把书院院使漱石先生请来了。
对这位风度翩翩的院使,众人不约而同泛起了疑心。
爱徒暴亡,一死一失踪,官差连夜前来查案,他却不出现在现场。
他在怕什么?
赵初荔念头百转,没有贸然开口,而是盯着这位儒雅的文官,像是要在此刻看穿他的心底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漱石不慌不忙,躬身行礼。
“虞公子。”漱石再转向虞守白,眼中也适时出现了悲伤之色:“多谢诸位前来——”
“免礼。”赵初荔突然出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此刻漱石先生的礼节周全,话术得体,让她心中生起了厌恶。
院使大人一愣,立刻垂眸闭嘴。
“尸首是何时,由何人发现的?”虞守白出言缓颊。
漱石难过地答道:“今日未时,在下的几名学生来找姜琉时发现的。出事以后,那几名学生立刻去找晓山,才发现晓山也失踪了。在下收到传信,立刻就命人下山报官。”
“噢?”赵初荔听他说完,声音透出了寒意:“院使大人没有亲自验证一下事情的真伪,就让人去报官了?”
漱石先生面有愧色:“在下虽是姜琉的老师,毕竟不便进入女弟子的寝屋,因此——”
赵初荔目似寒星,眼神望向漱石时,冷得能冻死人。
漱石浑身不自在,忙咳嗽几声掩饰。
虞守白在一旁接过话:“请问院使,近来姜琉有无什么异常?”
漱石连忙摇头:“平时绝无异常,如今突然身亡,就连在下也想不通。”
叶眉蛟安静地听到现在,终于开口道:“院使大人,陶晓山和姜琉都是你的亲传弟子,想必您一定了解他们的关系,请问他们之间是否有龃龉?”
这个问题是个诱饵,就看漱石怎么回答了。
院使大人想了想,似乎难以确定,犹豫再三后他才道:“至少当着在下这位老师的面,他们之间并无不妥,至于私底下的关系,在下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赵初荔和叶眉蛟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。
叶眉蛟也没再问下去,这位漱石先生如此谨慎,与此事远远保持距离,可见他很怕沾及自身。
幸亏漱石还不知道,陶晓山早已招供了他为师不尊的事实。
姜琉与他关系亲近,如今人死了,他却如此对待,其中的反常之处呼之欲出。
“殿下,不知姜琉的死因,是否涉及妖邪?”漱石捏着小心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