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月和桂月一起走出来,皱 眉:“你嚷什么呢?”
嘉月的两腿直发软,眼神也变了:“殿下丢了,令月荷月刚跑去找人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临月的反应最快:“我也去找!”说完就着急上火地往外冲,被桂月一把捞住了胳膊。
桂月的脑中一瞬间泛起了很多念头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道:“现在会对殿下不利的,只有那三位,再有就是邪祟作乱,若是邪祟,殿下身上有玉符牌,暂时不会有危险,我怕的是那三位当中,有人动了手。”
“此事必须马上闹大,临月,你跟我去找虎卫的盛将军,嘉月,你留守在此,有任何消息,立刻让人通知我们。”桂月有条不紊,说完已经拉着临月走出了院门。
嘉月捂住胸口,不知为何,她的心跳突然一阵急促紊乱。
-
滴答。
四周阴冷潮湿,水滴声清晰贯耳。
赵初荔动了动手指,眼缝微茫的视野里,赤红的火焰随风舔舐着黑暗,无数铠甲的寒光、刀光交织成一片。
地上很硬,硌得难受,她费力地擡起头,看见了躺在身畔,已经人事不省的林沼禾。
恐惧和危机感扼住了她,赵初荔感到浑身的血液瞬间都集中到了心脏,拼命地支撑起她坚持活下去的念头。
但她很快发现,情形似乎不对!
就算三位阿兄当中,有谁要对她下手,也不应该出现甲兵!
于是她大致料定:这绝不仅仅是针对她的行动,应该属于更高规格的围剿!对方一定还有着除掉她以外更高的目标!
她继续放眼打量,此地是一个溶洞,眼前将士身穿的并非虎卫的明光甲,而是由寒铁制成,环相套扣形成衣形的环锁铠!
这些人是陇右骑兵!赵初荔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当初就连苏闻海死亡,陇右节度使苏竑身为他阿爷,都未请旨回永安奔丧。
难道是苏竑造反了?
不可能!她又飞快否定掉这个想法。
苏家是百年世家,就算要反,也不会如此愚蠢,定会找一个替罪羊挡在身前,在背后搅弄风云!
那位贪财阴计的安王兄,是不是已经被苏竑忽悠瘸了?或是两人只是互相利用,然后各自凭借本事,火中取栗?
抑或与苏竑联手是代王兄、恭王兄?
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赵初荔完全清醒后,挣扎着坐了起来,她和林沼禾虽然被擒,却并未被束缚手脚,想来是两人不具备任何武力威胁,对方甚至不愿意多此一举。
她挤过去,挨着林沼禾,警惕地打量着守卫的将士。
这些人身上的杀伐和风沙气息,是做不了假的,此刻发现她醒来后,他们的眼神也未有变化,看似听之任之,但那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告诉她:若敢轻举妄动,绝不会有好果子给她吃。
接着她便狠狠一掐,人中遭遇剧痛之后,林沼禾也醒了,看见鬓乱发松的赵初荔,他猛地一激灵,爬坐起身,表情羞愧难耐......
幸亏他很快发现情形并不如他所想——他们并未越矩,而是一起被擒了。
林沼禾血气上涌,伸手一把将赵初荔揽到身后,立即扬声质问:“你等陇右骑兵,竟敢无旨入城,就不怕圣人降罪吗?”
士兵们听了,向他们投来轻蔑的一瞥,其中一个将官模样的,手持火把走了过来。
林沼禾牙齿打颤,挡在赵初荔身前,两眼瞪红充血。
将官的左手背上有一道长疤,握着火把的粗粝指节往前一伸,照亮了林沼禾的脸,火苗瞟过他的鬓边须发,将官发出一声冷冷的哼笑。
林沼禾的侧脸被烫,犹自强忍着没动,赵初荔在他旁边,闻到了头发烧糊的味道。
“好好待着!”将官威胁完毕,收回了手,他离开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赵初荔,声色维持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