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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(2/3)

“赵初荔,你堂堂大永公主,竟然荒淫至此!”他憎恶道。

赵初荔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一掐。

“你懂个屁,我身为公主,天生肩负使命,自然也该尽情享乐,这天下歌舞升平,盛世国泰民安,海外八荒宾服,正是我赵家数代经营的成果,我不过跟舞女喝几杯酒,这算什么荒淫!”

虞守白疼得蹙眉:“强词夺理,我们本是来查案的,结果你却玩起了舞女!”

“你是不是没玩过?”赵初荔挑衅地看他:“堂堂虞相家的公子,应该有点见识吧。”

虞公子赴宴不多,却也见过王孙们的风流糜烂,在男客的席面上,亵玩舞女根本不算什么,很多人当场把人留下,在主家安排的地方春风一度,也是常有的事儿。

他只是自己看不惯罢了,赵初荔这副酒色之徒的模样,在他眼里比那些男客还要更刺眼。

“看来你还真没有,虞守白,听说你命数奇特,重生往复,活成了一个老妖怪,你不会还是个雏吧?”赵初荔咯咯笑了起来。

热血冲破面皮,烫得虞守白面红耳赤,听到赵初荔说破他的命数,心中不禁腾起了大怒。

“赵初荔!“他拎起她的领子,把她提起来,眼睛朝着左右两边的水面打量。

“干什么?虞守白你看清楚,我可是圣人的女儿,你见到我应该下跪行礼,而不是如此放肆妄为!你待如何?想把我扔下舟去不成?正好我也不想待在你这个破秘境里,你扔啊!“赵初荔变成一条滚地龙,借酒装起了疯。

她一头撞上去,正中虞守白前胸,小舟起伏摇摆,虞守白拎着她,被撞得后退一步。

赵初荔撞出了乐子,遂再接再厉,拼命往他身上扎。

虞守白不知她的酒后品行如此之差,秀才遇到兵匪,慌乱间竟忘了使法术困住她,任凭她披头散发,头顶在他胸前,两人一起在小舟上摇摇晃晃。

“今天本殿一定要让你知道厉害!”她在他胸前闷着,两颊浮起酒意的怒红,像只炸毛的大猫。

虞守白退避不及,被她拱来拱去,身上爬满了不适与麻痒,浑身血液开始乱行,终于在她不知死活地一跳,两条腿缠裹在他的腰际,还在醺然醉骂他“给本殿跪下!”时,脑中轰然坍塌,血液不受控地集中向下腹......

“嗯?”赵初荔很快察觉意会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你变态!”然后她跟蛇似的滑下来,箕坐在船底,还累得仰着小脸,不服气地昂着脖子瞪他。

没想到她连骂人都如此别具一格,虞守白热血狂涌,气得快要升天。

赵初荔又发出曲里拐弯的“噢!”的一声,向他解释:“变态就是说你的行为非常的扭曲、不正常!你不准对本殿这样,绝对不行!”

她擡起手飞快指向他某个激动的部位,表情显得已经相当领会。

虞守白面如菜色,强行运功压下狂乱的血脉,眼底的红色慢慢晕染至眼角,他调整着声息,心中骂了赵初荔一万遍,开口却是缓慢而平静的:“殿下实在是多虑了,刚才并非在下有心,殿下不是想知道冯照的死因吗?”

他的声音虽极力控制,气息很稳,却带着一股抹不掉的沙哑,再加上话题切得太急,赵初荔一时没反应过来,依旧直愣愣地望着他,像是被什么吸引入迷了。

这一刻,虞守白想教训她的心思也灰飞烟灭了,只好强行切换到案情上:“冯照的书信笔墨一概消失,就像他从未到过书院,被人抹去了痕迹,此事虽可疑,我们却无从下手,只好从萧茵娘身上去查,最终找到了善化坊一处荒废的民宅。”

“据邻里所说,这户人家正是萧茵娘一家人的住所,只是她家中幼子幼女因出天花丧命,里面用过的东西都砸烂烧毁了。我们不甘心,在里面仔细搜索,还是找到了冯照所写的字迹。”

虞守白深吸一口气,语调黯然:“冯照留下了两句诗:亲埋泉下泥销骨,夜台茫昧得知不。”

赵初荔没有反应,她擡起头,目光如无垢的月色,呆呆地注视着虞守白,好像什么也没听见。

虞守白脸形峰峭,凤眼狭长深壑,仔细看去,在右侧如玉的鼻峰上还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,他一动,小痣便被秀挺的鼻骨遮住不见,再一动,小痣又现身一闪。

赵初荔的心中莫名感到难耐,想夹住他的鼻子看个清楚,记住这颗置的位置,以免总是被它晃了神。

见她渐渐迷瞪,虞守白将脸一冷,声音也带了怒气:“赵初荔,你又在想什么?”

赵初荔冷不丁回了神,浑身一缩,鹌鹑似的嘀咕:“我没想。”

她厚着脸皮:“是你无礼在先!本殿适才被你吓倒了,你再重复一遍吧!”

虞守白被她堵得红了脸,见她一副理直气壮,坐姿随意,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索性也摔了罐子,咣地一声坐下,两手搭在膝头,忍着将话又说了一遍。

赵初荔被他提醒后,已经完全冷静下来,墨黑的眼珠微颤,思绪快得可怕:“冯照这里又出现了‘泉下泥销骨’,虽非曲调,却也不会如此巧合,他阿娘萧茵娘被魅邪控制,魅邪又在宝璐楼弹奏此曲,此曲出自光州,王九也来自光州,光州......光州究竟有什么秘密?王九同时也是宝璐楼的人,亦或是说,宝璐楼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”

虞守白心中一动,却故意板脸道:“你还听不听了?”

赵初荔赶紧并拢膝盖坐好,她酒醒了大半,在船上摇了半天,胃里有些恶心,遂不敢再乱动,模样也温良如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