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了顺她的头发:“朕三日前召了江晏密谈,给他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一是做裴姝的驸马,从此不会再有晋升可能。二是与裴姝划清界限,拜入内阁,步步高升。”
这已是裴云祁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可保留江晏现有的职位,让他在检察院大展拳脚。但作为长公主驸马,今后绝无晋升可能,也不会靠近权力中心。
有舍,亦有得。
苏迎满眼诧异,有些吃惊他的安排:“那他怎么回答的?”
男人漆眸中划过深意,声色不急不缓:“没回答,朕给他三日时间考虑。”
三日?
那不就是今日,江晏邀约裴姝见面,难道是为了.......划清界限?
苏迎愣在那里,神情有些紧张:“你觉得他会作何抉择?”
裴云祁语气随意:“普天之下没几人能禁得住权利诱惑,第二条路能让他青云直上,一路做到阁老之位。”
“......”
苏迎没由来地感觉憋闷,若真是如此,裴姝怕是要伤心好一阵了。
裴云祁牵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胸膛前,让她听那孔武有力的心跳。
“若是朕来选,江山与美人朕都要。当下形势所逼,只能选一弃一的话,朕会先留下美人,往后再起东山。”
她心跳微微一滞,贴着他胸膛的手掌变得灼热,呼吸有些不顺畅。
这人真是莫名其妙,她又没问他,好好地说这些做什么.....
苏迎嘟囔一句:“又没人问你。”
他嘴角扬起,笑中带着畅快:“朕就是想告诉阿迎,朕是全天下最可靠的男人。”
“......”
苏迎无语至极。
裴云祁上辈子肯定是卖冬瓜的王婆,主打一个自卖自夸。
她挣了挣他的手:“马上入夜了,你快去换便衣,看灯会我想低调些。”
“好。”
-
城东,鹊桥。
桥头上人来人往,大多是期许终身的男女,站在对岸互诉衷肠。
裴云祁和苏迎站在桥边,和看灯赏景的过路人不同,他们各有各的事。
他扬着折扇为她扇风驱暑,生怕她受了暑热会不舒服。
她一瞬不瞬盯着鹊桥上经过的人,想着能不能遇上裴姝与江晏。
可走过的人太多,加上天色昏暗,即便有烛灯照亮也看不真切。
苏迎叹口气:“他们连鹊桥都没走,怕是真要凉了。”
“为何要走鹊桥?”裴云祁侧眸看她。
“阿娘说七夕有个传统,有情人披着月色对向走上鹊桥,如同牛郎织女般相会,若是正缘便能恩爱长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