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的话本今日要送出宫去,她感觉要想吸引注意力,需把强情绪的几章提到最开始,就想着帮她调一下页码。
可谁知道她的思绪无法凝聚,书页上的字像是会飞,在她眼前飘来飘去。
看了没几页,困得眼皮深重。
他看一眼话本封页:“金玉良缘,你和皇妹近日就在倒腾这个?”
“不行吗?”她瞪着他,语气不善。
显然只要他说出一句不好听的话,她就能当场发飙。
裴云祁摆摆手:“当然可以,只是朕没想到,正经如同江晏,竟会被一个成日爱幻想的小丫头拿下。”
“爱幻想怎么了?姝儿善良聪慧、美丽大方,我觉得江晏还配不上她呢。”
在护犊子这件事上,苏迎贯彻到底,毫不松口。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裴云祁将话本放下,“朕看你没怎么用午膳,即便胃口不好,也要尽力多吃几口。”
他语重心长说着,不像夫君,倒像个唠叨的老父亲。
“太油了吃不下。”苏迎嘟起嘴。
不是她不想吃,而是鸡腿和肘子的味道弥散出来,她就止不住犯恶心。
天知道她此时此刻多想念粤菜,小巧精致,清淡可口。
孕激素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“朕命尚膳为你制膳,她经验十足,应当能满足你的要求。”
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:“江晏人品与家室,朕还要考察一下。若他能通过考验,便如你所愿成全他们。”
苏迎才嘴角微扬,连连点头:“陛下思虑周全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他的语气中透出犀利,“朕把岑清辞调给谢宴礼做军师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他能行吗?”
岑清辞是有才,可应对女人之事上,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这样的人能做好战场指挥使?别回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他神情淡定:“真金不怕火炼,他如果真是块金子,就不会被泯灭。外强中干的话,上战场不一定能活下来。”
“哦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指节,莫名其妙假设道:“如果他死在战场上了呢?”
苏迎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,擡眸看他,发觉那漆眸中质疑与不安。
这家伙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
她眨了眨眼:“我给他立一座烈士墓碑,每年都去上香祭拜?”
他当即气得脸都歪了:“非亲非故,何需你给他立碑!”
“非亲非故,他死了与我何干?”
“朕......”
“陛下一直重复提及,妾还以为陛下希望我对岑清辞多上点心呢。”
“......”
裴云祁彻底不吭声了。
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他真切感受到了,差点没把脚趾头砸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