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蒲笑眯眯收下金瓜子,躬身慢步退了出去。
待他走远后,青莲不忿发声:“陛下从未拒绝过娘娘邀约,这回如此冷漠,莫不是招用了通房宫女?”
她作为苏迎近身伺候的人,自然知晓裴云祁真正的性取向。
正因为知晓,所以担忧。
锦瑟接话道:“娘娘,长公主派人来了,提醒您别忘了和她的约定。”
苏迎眉头微蹙。
真是一个两个都不省心。
她并不觉得裴云祁会见异思迁,可夫妻长期冷战,迟早要出问题。
虽然那些宫女视他如洪水猛兽,可未尝没有想赌一把的人。
她总不能把夫君推向外人。
想清楚这些,她行至妆台前,将那瓶因横生变故未能送出的喜醉取出来。
“娘娘拿这个做什么?”
青莲面露诧异。
苏迎将瓶盖摘去,里头液体无色无味,只是质地比白水要浓稠些。
她倾倒几滴到中药里:“一会儿你佯装着急去找天威,就说我嫌药太苦,错把喜醉当做蜂蜜,滴到药里喝下去了。”
“可嬷嬷不是说,这药......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喝这个。”
苏迎看着沁入汤药的水珠,一脸的视死如归。
按照戴嬷嬷之言,这东西来自波斯,不止是床笫助兴药物,更能让人在朦胧间表述真心,说出掩藏最深的情绪。
她想裴云祁之所以会情绪反扑,除愤怒与气恼外,更多的是不安。
因她曾逃离过皇宫,假死离开他,让他经历过失去至亲的伤痛。
所以,要想让他彻底放下芥蒂,只能用此物自证清白。
她搅合汤匙,在青莲惊呼声下,舀起一口快速饮下。
真苦啊。
青莲满脸凝重:“主子,万一你到时朦胧间口不择言,说些......不好听的话,岂不是会让陛下更生气。”
“怕什么,最坏的结果就是失去一切,归于平静而已。”
苏迎摆摆手,嫌弃这样喝汤药太苦,索性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很快,那含带着“喜醉”的汤药,尽数入了她的腹中。
苏迎赶忙吃了蜜饯,硬声催促着:“还愣着做什么,赶紧去传话。”
“哦,哦!”
青莲不敢迟疑,急忙去找天威。
苏迎推开窗户,月光洒落在梳妆台旁的牡丹魏紫,镀了层银光。
这是冷战前裴云祁让人送来的,明明没受什么供养,却开得很灿烂。
她伸手抚摸着花瓣,思绪万千。
小时候在孤儿院,她一心只想着吃饱长高,对感情体会是通过小说或电视剧,以至于非常懵懂迟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