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急匆匆下跪行礼:“奴婢拜见陛下、皇后娘娘。”
“都滚出去!”
巧儿脸色煞白,赶紧带领一众惊慌的小宫女退了下去。
到了殿外,她还不忘唠叨:“记住了,帝后吵架之时,一定要离得远远的。千万不要自以为是近身伺候!小则断腿断手,大则丢失性命。”
“是。”宫女们谨慎应和。
裴云祁将苏迎甩到贵妃榻上:“岑清辞受伤,你那么上心做什么?”
苏迎无语,她上心了吗?
她不过是让陆婉清去处理私事,早点结束那场乌龙而已。
就这,他都不能接受?
她温声细语解释着:“吉时将至,侯夫人不便久留,妾想尽快结束这场争端,才顺势让陆婉清与未婚夫相会。从头至尾,妾都未曾对谁上心过。”
“是吗?可他对你挺上心,不惜拿仕途做赌,身有残疾入不了殿试。”
“那是他的选择,与我有什么关系?他的名次若真能名列前茅,即便入不了殿试,也有可取之处。陛下着急开办春闱,不就是为了选拔有志之士?”
裴云祁冷笑:“朕没那么大度了,单凭南州往事,朕可以捏死他数百次。”
苏迎反问:“既然随手就可捏死,陛下又何必忌惮他?”
他顿时愣在那里,胸口处火气竟硬生生堵住了,一时间无法倾泻而出。
她又补话:“今日是陆婉清设局,意图造成误会。他为保全名声,不惜翻越院墙,摔伤明志,陛下何必不满?”
“听你的意思,朕不该发怒,反倒应该奖赏他?”
苏迎心直口快回应:“深明大义之人,是该论功行赏。他避免争端,让御史台笔杆顿停半空,配给陆婉清实在可惜......”
她话没说完,眼见裴云祁脸色黑沉,眸光越发阴鹜,周身浮散的杀意化作利箭,直挺挺朝她飞来。
吓得再不敢往下说了。
该死,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。
“可惜?”
裴云祁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冷得浸了冰:“你觉得可惜?”
男人这神情很是熟悉,苏迎当初在南州那艘画舫上也曾见过。
她头皮发麻,强装镇定道: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他若有才,陛下可以放下偏见,选贤与能,不要陷在往事阴云里。若我们因此产生芥蒂,岂不是让设局之人得逞了?”
他步步靠近,声音低沉:“区区一个岑清辞,为何能让我们产生芥蒂?还是你认为,他有这个能力。”
苏迎张嘴欲言,却不知如何反驳,似乎是被他说中了一样。
她拧紧拳头,矛盾一触即发之时,最好还是先分开冷静一下。
苏迎站起身:“陛下情绪不好,看着妾怕会更生烦忧,妾先退下...”
话没说完,她腰身被他扣住,猛得用劲往前一带,直挺挺砸入他的胸怀。
再一擡头,撞见一双森然漆眸。
“成婚说开之后,你从未对朕露出冷脸,说过重话。如今为了他,几句话不投机,就要离朕而去?”
她边挣扎,边说着:“陛下误会了,妾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他气恼至极,怒声道:“从进门起你就试图替他开脱,从未想过朕恼怒缘由。眼下发现无法转移话题,又想逃跑开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