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偏开视线,不愿看他。
这家伙指桑骂槐呢!
陆婉清脸比宣纸都白,生生僵在那里,被剪刀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侯夫人连忙跳出来打圆场:“陛下,她们都是无心之失,看在今日是世子大婚份上,就对她们小惩大诫吧。”
崔曼曼也连连点头,眼角挂着泪水,脸色仓惶得不行。
裴云祁并没有发话,只是把玩翻转着剪刀,似乎存了不愿放过的心。
苏迎眉头深蹙,大婚之日见血,对于新人而言极为不详。他们是来贺喜的,又不是来找麻烦的。
她顿了顿,开口道:“陛下说得不错,陆婉清妄议本宫,以下犯上的确该罚,搭腔之人也不能饶恕。陆婉清掌嘴五十,其余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!”
和皇帝想把人嘴巴剪掉相比,她给的惩处已经很轻了。
崔曼曼连忙带头告饶:“多谢陛下开恩,多谢娘娘开恩。”
而后,所有小姐都求饶,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在柳叶厅响起。
无人敢偷懒或收力道,生怕因怠慢导致处罚加重。
只有跪在最前头的陆婉清,迟迟未对自己的脸动手。
苏迎朝戴嬷嬷使眼色,嬷嬷扬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,直接把她打醒来。
陆婉清脸色骤变,她蹙着眉,不可思议看着戴嬷嬷。
一个下人也敢对她动手?
她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苏迎慢声:“未免耽误世子新婚吉时,嬷嬷替陆小姐完成掌刑吧。”
“是。”
戴嬷嬷二话不说继续甩出下一巴掌,力道之大,频次之快,没过一会儿,陆婉清的脸就红肿不堪了。
陆婉清被扇得神情恍惚。
不该是这样的!
按照她原本预想,裴云祁得知苏迎与岑清辞私会后,应会怒不可遏,当众废后。
可她的盘算竟彻底落空了,他还要为她出头,再三欺辱她?
她一边挨着罚,一边用红肿双眸看着裴云祁,期望得到他片刻不忍。
可他根本没看她。
苏迎抢过裴云祁手中的剪刀,生怕他一个不顺眼,就手起刀落。
周遭巴掌声渐渐停了。
她轻声说着:“今日小惩大诫,希望诸位谨记祸从口出的道理。陛下日理万机,别让他为小事烦忧。”
崔曼曼等人磕头致歉:“臣女谢陛下宽宏大量,谨遵皇后娘娘教诲!”
她们都很清楚,陛下已然动怒,与他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行径相比,这自罚二十已是最轻的惩罚。
皇后作为受害者,竟以德报怨,护住她们的性命,实在是仁德之举。
若换作当年太后,她们的嘴至少要挨百道戒尺,打到皮开肉绽为止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对苏迎心悦诚服,恭敬退了出去。
侯夫人见人走得差不多了,看向对陆婉清:“我是看在你父兄的份上,才发邀帖请你来观礼。结果你竟这般蛇蝎心肠,蓄谋毁坏皇后娘娘名声,简直岂有此理!从今往后,侯府不欢迎你,立即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