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袖中手攥成拳头,硬声道:“你认错人了,我可不是什么小花。”
“我.....我当年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岑清辞想开口解释,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说什么。
他前些日子在闭关习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一直到前日从春闱考场走出,听到周遭考生议论,才知新帝登基,竟还立了一位商女为后。
一时京中商贾身价水涨船高,从前不受待见摊贩,如今都能得几分尊重。
他打心眼里为小花高兴,想着她在京城谋生,也能沾了新皇后的光。
只是未曾想到,再见竟是这场景。
苏迎无心与他叙旧,索性直言问道:“你不是在找陆婉清吗?”
岑清辞一愣,清润的眸中划过局促:“是,我在找她。”
“她从右侧面的小门走了,你现在追两步还能赶上。”
“不,不着急。”他未曾挪动脚步,拧着扇骨的指节有些僵白,“苏姑娘,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?”
苏迎冷笑: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她这衣裳可是宫中手艺最高超的绣娘,整整绣了一个月制出来的。
纹绣凤凰皆是用金丝穿线,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即便是再不懂行的人,也该知晓价值不菲。
有钱。
自然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
“当年的事是我的错,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让你遭受非议。实在抱歉,这句对不起,是我欠你......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苏迎打断他的话,“我还要多谢你的自私自利,才能让我逃过一劫,过上如今的日子。”
若他没有背弃她,她也不会哀默心死,认命跟着裴云祁离开南州。
时光里不争气的过路人,都是为了以后光明大道铺路。
“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,赶紧去找你的未婚妻吧。”
叙旧到此,她后知后觉升起警惕。
陆婉清刻意出现在柳叶厅,又施施然离去,难道是故意引岑清辞前来?
若让外人知晓他们身在此处,传入裴云祁耳中,麻烦可就大了。
“侯爷与世子都知我在此处歇息,你赶紧离开,若被外人瞧见了,难免会引来非议。你也不想,这好不容易高攀来的婚事化作云烟吧。”
她眼中多了几分忌惮,那个品性高洁、志趣温雅的书生早已一去不复回。
不管他与陆婉清密谋着什么,她都不想搅和进去。
岑清辞动了动唇。
他想向她解释误会,想告诉她这婚事并非他所愿,他只是假意顺从,在另找机会拆分关系。
可事已至此,说这些又有什么用。
他即便爬上高位,有了庇护她的能力,可她似乎根本不需要他。
岑清辞转身往小门走去,推了许久门,发现根本推不动,有些吃惊回头:“这门,被人锁住了。”
苏迎心中划过的慌乱,指着柳叶厅进门方向:“你从哪来的,再从哪出去。”
“不可。”他眉头微蹙,“门口有侍卫,我趁他们不注意溜进来的。快到大婚吉时了,守卫比之前森严。我若此时出去,会与他们撞得正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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