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抢新娘子的风头,将两份贺礼送到谢宴礼跟前,让人找了个偏厅歇息,待仪式开始再去前厅观席。
刚落座,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女声,“皇后娘娘。”
苏迎转过身,看见来人后,冷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陆婉清笑脸盈盈:“臣女想找个清净之地歇息,没想到娘娘也在此处。”
苏迎此行低调,没摆皇后架子,因此并未安排侍从,也就无人阻拦。
她捏捏眉心:“你在此处会搅扰本宫清净,另寻他处吧。”
陆婉清出奇的好说话,未有任何怨言,朝她福身行礼:“臣女竟打扰娘娘歇息,实在该死,臣女这就离去。”
话罢,她从旁边小门退出去。
苏迎心生疑惑。
这人跑进来和她打招呼,又不抱怨离开了,怕不是吃饱了撑的太闲了。
厅内很安静,就在她思索着戴嬷嬷何时回来时,厅外传来仓促脚步声。
一个身着素雅白袍的书生走了进来,嘴里还念叨着:“陆小姐,你走得实在太快了,小生跟不......”
看清来人后,苏迎诧异出声:“岑清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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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。
礼部和贡院动作很快,仅过去一日,上乘试卷已分拣送入内阁。能争魁首的三甲,也被单独摆在桌台上。
裴云祁一进来,便看到三份盖住了名字的答卷。
太师脸上挂着喜色,将他认为写得最好的那篇策论,展开到他面前。
“陛下看看这篇答卷。行文严谨,切中要害,条理清晰,行有状元之才。”
“能得太师如此夸赞,此人定有非凡之处。”裴云祁顺势接过,看清楚内容前,下意识看了眼字。
很标准的行书,出笔利落,不留余地,只是每个字的收尾略显不足,甚至有几个字写得轻浮了些。
不过科考的状元,主要还是看才能,字并非最主要的。
他看着,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。
“这是谁的文章?”
太师道:“还没揭幕,尚在盲选中,陛下若好奇,微臣命人揭开?”
“既是可塑之才,看看是出自哪位世家的子弟,朕也可心里有数。”
老太师连忙动手,当着所有考官的面,用尺子将横幕揭下,看着上头名字念道:“竟不是出自五姓七家的大族,这是哪的考生,竟有如此天赋?”
另一考官连忙查阅考生数据档:“岑清辞,来自南州学堂,四年前就已中举,因守孝之故推迟科考。”
龙袍加身的男人,眼中泛出幽深之色,声音冷得出奇:“竟是故人。”
难怪策论书法轻浮,个别字收尾顿挫不清,有些许重影。
原来是临时改的左手写字。
当初在南州,他把他右手手筋挑断,按理来说仕途已废,若非......
他眼前又浮现了那张纸条。
“岑公子,右手没了还有左右,自强者可东山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