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顶嘴,也不多言,在宫里待久了,她也变得圆滑起来。
“陛下忙于国事,不会把精力分散到后宫上去,你作为皇后应为君分忧。谭司监拟的名单,他连看都没看,就直接说不喜欢。你应当劝劝他,不能太固执。”
太后说得隐晦,但苏迎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。这是让她扭转裴云祁取向,多册纳几个美人入宫,堵住悠悠众口。
苏迎轻声道:“陛下重孝,臣妾在他心中份量,还不如母后一成。母后都无法规劝,臣妾又如何劝得动。”
太后眉头微蹙:“你不说不做,难道就看着他空置后宫吗?新帝登基,需君臣一心,维护大浔国朝安定。若不用后宫维系前朝,他如何能坐稳江山!”
“母后是否看轻陛下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坐上龙椅,靠得是谋略和才干,是对人心的把控,并非女人带来的利益。臣妾不才,没有富贵的家室与强大的母族,却依旧不影响他做想做的事。陛下决定的事,无人可以撼动。”
苏迎表情坚定,言语铿锵有力。
她不会干预裴云祁的任何一个决定。
他想广纳后妃,她就作壁上观,做个咸鱼皇后。他不三心二意,她就会一心一意陪着他,绝不将他推到其他女人怀里。
“你竟敢......”太后愣住了,她没想到苏迎敢忤逆她。
苏迎连忙接话:“母后,不是臣妾要忤逆您,只是陛下最厌被安排行事。万一适得其反,岂不令皇室蒙羞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更委婉,却也说到了太后心坎里。
苏迎如今是皇帝唯一能接受的女人,万一强行规劝让她遭到厌恶,岂不是连最后的遮羞布也要被揭掉。
到时候,就不是空置后宫这么简单。
她抿了抿唇,没再多言,让郑嬷嬷赏赐了些东西,便让苏迎退了下去。
待苏迎走后,郑嬷嬷问道:“娘娘,谭司监送来一份新的名单,您要看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娘娘这是放弃了?”
“祁儿个性倔强,与其费心让他转性,还不如祈祷皇后尽快怀孕。你去趟普光寺,让商露出个怀孕秘方,悄无声息添到坤宁宫饮食中去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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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八,谢宴礼大婚当日。
苏迎在一周前收到侯府大婚请帖,可近些日子裴云祁忙得脚不沾地,除深夜来陪她睡觉,白日她醒人就不见了了。
她这日刻意很早醒,在裴云祁早朝下塌之前,揪住他的袖口:“今日谢世子大婚,陛下还要忙吗?”
裴云祁回眸看他。
她顶着一双睁不开的惺忪眼,努力问询他的意见。明明困得晕头转向,却还是强行打起精神,看着真不容易。
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吻:“春闱结束,朕要看阅卷情况,你把礼物带去就行。”
这家伙果真不去,她没了法子,加之起得太早思绪没回拢,只能软软应一声,抱着锦被翻身又睡过去。
待她再度醒来时,已是巳时。
“主子。”青莲急匆匆走进来,手中捏着一份邀帖,“陆婉清也要出席,她似乎要带个人前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