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自监国时便深知金相资历深厚,连皇祖母都常夸您是国之柱石。您目光长远、思虑周全,这些年兴农桑、灌旱田,让大浔子民过上安稳之日。孤思来想去,觉得只有您能担得起封后持节使,让天下人体会君臣同心,保国泰民安。”
裴云祁这套“给一巴掌,再给一颗糖”的组合拳,把金相打得节节败退。况且,掌权军权的侯爷与谢世子,都是太子追随者者,他岂能不思圣心。
于是乎,金相除了谢主隆恩,再也不能发不出其他声音。
金相走在最前,苏迎走在后头,每一步都踏得稳当小心,不敢有一点错漏。
裴云祁站在宣武门前,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心上人,嘴角忍不住弯起,这就是他努力往上爬的意义。
他没等到苏迎行礼,便迫不及待牵住了她冰冷发颤的小手。
男人眼神赤诚,语气温和至极:“怎么在发抖,可是害怕了?”
苏迎见到表情严肃的金相时,确是紧张的呼吸急促。但此刻手心被他的热量包裹,不由长舒一口气,释然许多。
“本来是有一些怕的,但有陛下在,妾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裴云祁笑着:“往后都有朕在。”
二人携手并进,一步步跨过汉白玉制雕龙台阶,站上万众瞩目的高台。
鼓声震响,金相站在最侧方,先后宣读新帝即位与封后圣旨。
他将传国玉玺交给裴云祁手上,而裴云祁则将皇后凤印交给苏迎。
礼部侍郎高喊:“礼成——”
百官尽相下跪,朝拜新主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眼前之景无比震撼,以至于苏迎久久未能回过神来,若非手心一直被他牵着,她当真会以为在做梦。
裴云祁端扶她的手,微微上提,示意她张开手去迎接百官朝拜。
在一声又一声的朝贺中,她听到他在耳边笃定说着:“朕以江山为聘,愿与卿执子之手、与子偕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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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册封大典结束,便是告慰先祖的祭祀仪式,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,街巷一片喜气洋洋。
苏迎像个人形木偶般,被戴嬷嬷指引,终于在夜色擦黑时返回坤宁宫。
她摘下厚重凤冠,扭着酸涩脖子,整个人疲累得沾上枕头就能睡着。
青莲从外匆匆走入,表情局促:“主子,宫殿监来人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“说是来送一份名单。”
一封厚重、冗长的选妃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