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。”皇后看向一侧,“你先前在宫外遭遇歹人伏击,皇城司抓了不少人,可有盘查出罪魁祸首?”
裴云祁叹气:“那些人嘴巴很硬,宁死不屈,恕儿臣无能。”
“算了,约莫是江湖混混,你没事就好。你父皇因病免朝多日,国不可一日无君,他让本宫转告你,明日起你便代他上朝,体会为君之道。”
裴云祁连忙起身拱手:“儿臣谨遵父皇之命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中哗然,这相当于是放出太子继位的信号了。
睿王眼中多了几分恨意,有他在一日,太子就别想继承帝位。
这天下,是该换个主人了。
皇后看出了裴云珞的不安分,默默朝郑嬷嬷递了个眼神,而后收回酒盏,继续扮作一个贤明国母。
不成气候的山匪哪经得起刑部拷问,早将罪魁祸首吐得干干净净。
经由她授意,这份添油加醋的陈词也递交到陛下面前。
只不过他敏感多疑,始终对长相酷似自己的儿子心软罢了。
丝竹之声奏响,身姿婀娜的舞姬们,顺势滑入舞池,将有些尴尬的气氛冲散,带来几分沉醉绵柔。
天逸匆匆走进来,对裴云祁低声道:“殿下,属下查到了,夏国王后昨夜的确留宿公主府。她于今晨出了皇宫,去城外置应夏国派遣来的将军了。”
裴云祁看抱着美人讲大话的睿王,淡声道:“他如何了?”
“尚在昏迷中,但用银针便能叫醒。”
“现在唤醒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唤醒之后,让你的人刻意制造慌乱,再临时转移阵地。务必要让他相信,有人违背国王意愿,想索他的命。若他不信的话,便编个足矣让他们反目的谎。”
裴云祁看一眼殿外月色,马上就到放新年烟花的时候了:“一个时辰之内,务必将所有事安排妥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即便裴云祁没直言挑明,但天逸跟随他多年,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。
他无比低调地退了出去。
“你让他去做什么?”苏迎用团扇挡脸,侧眸看着他。
裴云祁低声道:“阻拦突发状况,省得影响夫人看戏的心情。”
他这个二弟,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他深知光靠雇佣兵,即便有机会直捣黄龙,也不一定能活着坐上皇位。但若背后有夏国支持,局势就完全不同了。
可他作为下棋之人,又怎会坐以待毙,让乱臣贼子得逞呢?
苏迎听着云里雾里,但见他从容自信的神情,便知这人胜券在握。
她还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她忍不住吐槽一句:“你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?”
他拿起酒杯喝一口,嘴角微微扬起,语气带着戏谑:“孤肚里装着的,分明是夫人这个红颜祸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