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翻涌的海浪瞬间平静如死水,她就不该对他抱有期望,这人哪里有心,分明是拿她当无聊生活的消遣。
“那你去找贤妻良母吧 !”
说罢,她重重甩开他的手,恼怒着起身要往外走。
谁知他并未松手,被她扯着往扑去,不经意拉扯到后背伤口。他痛苦地闷哼一声,额头冒冷汗,脸色苍白许多。
苏迎脸色微变,连忙坐回原位,小心翼翼询问:“扯到伤口了?”
裴云祁始终抓着她的手腕,神色淡然:“嗯,暂且还死不了。”
一股淡淡血腥气从他身上蔓了出来,虽没从衣裳里渗出血,但也不难知晓,某个部位伤口破开了。
见此情形,苏迎即便心中有气,也不好跟他较劲了。
她将软枕铺平,示意他俯躺下来,减少使用腰身,省得牵扯伤口。
裴云祁趴在软枕上,脑袋不安分地侧过来,总想看着她。
苏迎把他的脸掰正,语气严肃:“不许歪头乱看,早点歇息,若伤口反复撕裂感染,会留下一背疤痕的。”
他询问道:“若孤真的留了疤,你会觉得丑陋吗?”
“不会”二字差点脱口而出。
在苏迎看来,那不是疤痕,是他为护她留下的证明。
可若让他知晓她心中所想,恐怕会不会听医嘱,不好好恢复了。
她当即转换口吻,面露嫌弃道:“会,我讨厌疤痕,你若整个背上都是疤,我对你就更没兴趣了。”
裴云祁抿了抿唇,语气中有些委屈:“孤是为你才变成这样得。”
“我又没让你撒谎!”
“还不是怕你被野男人拐跑了。”
从初相遇时,她未婚夫宋清玄开始,围绕在她身边的小蜜蜂就没断过。
去年在南州,若非他到的及时,她恐怕都和那该死的书生定亲了。
陇县事故后,他因怕她受伤生出放手心思,结果她转身就和陆靖远在河边叙起旧情来。
这女人何止是没良心。
简直是没有心。
苏迎知道他想歪了,索性顺着往下说:“你若变丑变残变胖,我肯定翻墙跑路,去外头花花世界闯荡。”
“你敢!”
他气得怒喝一声,说出威严之言:“只要孤活着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那你就别找死。”
她快速接话,不再多言。
被怼了一句,裴云祁却并不生气。
他知道她在担忧他,心口处有一道暖流经过,眼皮有了丝丝困意。
……
等他和周公相会,又因疼痛抽搐,缓缓睁开眼时,屋内漆黑又静谧。
他侧过头,床边之人早已不在了。
“还说要好生照看孤,结果是个半途而废的懒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