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祁有些无奈。
他不想她继续做伤害自己的事,索性在窗台处留下脚印。而后将床板挪开,露出能勉强装得下两人空间。
不待苏迎发问,他就拉着她侧躺进去,又将床板挪回原位。
床下空间狭窄,二人挤靠在一起,靠着床板处的小洞勉强呼吸。
苏迎紧张喘气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不把烛灯也熄了? ”
“一桌佳肴,熄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让他们知晓房中藏了人。”
“那你在窗台边伪装的跳楼脚印,他们能信吗?”
“你刚才不就想跳楼吗?”
“......”
她就多余跟他废话。
这个危急关头还不能发脾气,别一不小心成为刀下亡魂。
夺嫡之争真是腥风血雨,类似的事她都遇上好几回了。
今日他若是不找她,她此刻应当在池塘边躺椅上数着星星。
这家伙。
真是个扫把星!
“你是不是在骂孤?”他突然凉嗖嗖来了句。
“没,我没有。”苏迎面露心虚。
“骂也无用,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,注定要同生共死。”
“谁要跟你共死,不要乌鸦嘴!”
酒楼内的哭喊声此起彼伏,苏迎心惊肉跳,不由地向他靠近。
看样子裴云珞这是打算背水一战,让私兵伪装成山匪,进一步围杀太子,再顺理成章临危受命,登上皇位。
“你明知道正处特殊时期,为何出宫还不多带点护卫?”
他满脸坦然:“还不是你脸皮薄,想做点什么事总怕被人听见。孤只能削减随从,省得你找借口拒绝孤。”
“......”
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,那刀怎么不生生劈死他!
苏迎不愿和他再多说一句话。
她仔细听着,脚步声由远及近,那些人上来了,心头不由一紧。
裴云祁倒是毫无紧张之色,只是凝望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她。
忙了一个多月,他许久没像此刻这般,好好看她了。
这张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惊慌杏眸,一如初相见时无措,上错花轿的狐貍,终于被他锁住了终身。
苏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太过害怕把头埋进他胸怀,闻着龙涎香勉强稳住心境。
门“轰”得一声被撞开,她心脏收紧,连呼吸都慢了下来。
黑衣匪徒将房间翻了个遍,所有柜子都打落下来,一无所获。
他最终看向床榻,快步走上前,伸手试图擡起床板。
苏迎能透着缝隙看到匪徒的脚,屏气凝神,在心底默念菩萨保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