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“月儿伤心过度晕倒了。”
苏迎神色一紧,吩咐着:“送到偏厅,去请女医官来,本宫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巧儿声音远离。
她连忙一件一件捡拾地上的衣裳。
还好冬衣厚重,不像夏日轻薄,即便裴云祁用了大力,勉强还能穿出去。
她正穿着衣裳,裴云祁单手撑着脑袋,看着她打趣道:“同父异母的姊妹,怎么性子差距这么大。她甚至没有你一半有骨气,竟能生生哭晕过去。”
苏迎忍着没翻白眼:“你都给她灌毒了, 临死之前还不能自己哭哭丧?”
原本苏家是京城首富,若从小跟着车队走南闯北,怎可能如此胆怯。
可偏偏苏明朗执念太深,将生意交给了庶子打理,悉心培养嫡子嫡女。
偏偏二人因不求上进,最后只落得个脑袋空空的下场。眼界不够,胆子也小,欺善怕恶,养出一身坏毛病。
难怪能把自己哭晕过去。
他嘴角微扬:“孤平生最厌泪水,因那是人无能表现。可夫人和其他人不同,你将眼泪当作武器,还能让孤一再溃败。孤一直很好奇,你这套是从哪学的?”
苏迎被问得一愣。
从哪学的?
不就是从小追的韩剧里吗。
无论是财阀大佬还是黑帮老大,在应对女主的眼泪时,都会出现同理心。
将同理心化作心疼,就能为她所用,成为天平上筹码的一部分。
她眨了眨眼:“流泪哪需要学,这是女人的天性。”
衣裳穿戴整齐,她又整理发髻,将配饰戴回去,还算体面后走出书房。
刘蒲也随之走了进来,闻见书房中欲盖弥彰的檀香后,低着头细声询问:“殿下,宫女月儿要如何处置?”
裴云祁揉了揉眉心:“日后这类事让太子妃全权做主,无需再知会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又补一句,“让嬷嬷提醒她谨言慎行,若是随意闯祸影响了太子妃,孤要她生不如死。”
刘蒲微微一颤:“明白。”
-
镇北王府。
“昨日太子妃回门,你为何不去找她?”裴云珞脸色阴沉极了。
“太子妃回门身边眼线众多,婢妾不敢打草惊蛇,反倒让王爷陷入水火之中。”
“那你要拖到何时?”他将手中的绢帕捏得稀碎,“父皇病况愈深,已不剩多少时日,若不能拿捏皇兄,本王就无退路了。”
苏倩倩将茶盏置于他手边:“王爷稍安勿躁,再过不久是冬日烟花盛会。到时宫中举办盛宴,重臣家眷都会入宫赏烟花。若是东宫闹出丑闻,朝野定会震惊。”
裴云珞微微凝眸:“东宫丑闻?你不可对她下手,本王要她完好无损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婢妾知晓太子妃与您有恩,岂会如此添乱。”
她不会让苏迎好过。
有她在,即便裴云珞成功夺得皇位,也不会给她什么好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