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人还在梦中啃鸡腿,就被婢女猛得摇醒。
她睡眼朦胧地看着一屋人,各个面生,没见过,并非府中婢女。
每个人都穿着喜庆红色,手上托盘中放着数十种配饰。其中最显眼的,莫过于那坠着南珠,用烫金蓝线连接,中间雕着纯金飞凤的头冠。
这些人从哪来的?
这凤冠又是怎么回事?
喜人一见着她,笑容无比谄媚:“姑娘这皮肤白嫩得一掐都能出水了,这几日定然休整得很好。不像我之前伺候的那些,各个眼下乌青,憔悴得不行。”
苏迎思绪还没清醒,人已被婢女按到梳妆台前。
紧接着漱口、擦面、挽发、绞面,一套行云流水操作下来……
她猛得抓住,要给她画眉妆娘的手。
“等,等一下!”
妆娘疑惑:“怎么了?今日时辰很紧张,不可耽搁,要尽快上完妆才行。”
“我一个赴宴的客人,不用装扮得这么隆重吧。”苏迎指着衣架上的衣裳,“穿得这么鲜红,抢了人家新娘风头就不好了。”
咋的,难不成古代也有抢喜一说?
可她又不是心机女,跑到太子与良娣的婚礼上招摇出丑,不是等着挨刀子吗!
苏迎越想越后怕,用尽全力反抗,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愿意。
妆娘和喜人看着举止怪异的苏迎,对视一眼后,异口同声道:“你就是新娘啊。”
“什么?”
这句话让苏迎大脑成功死机了。
她瞪大眼睛,睫毛震颤,手脚也随之僵住,试图去理解这句话字面含义。
她是新娘?
那余染是什么?
这不是太子与良娣的婚礼吗?
妆娘见她愣住,哪还管得了那么多,赶忙凑上前为她勾眉添妆。
吉时不等人,万一误了皇室大婚,她几个脑袋都掉不完。
喜人手很巧,利落为她挽好发髻,便从外头请了芳若进来。
芳若一早开门时才被田嬷嬷告知此事,也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就被喜人拉进了屋子。
她手拿着梳子,看着梳妆镜里同样呆愣的女儿,才猜到了这是太子刻意隐瞒。
她们哪有资格与皇家贵人抗衡,只能拿着梳子为苏迎梳头,念叨着祝词: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梳到举案齐眉,三梳梳.......”
苏迎擡眸看着镜子里的芳若,委屈巴巴地说:“阿娘,你掐一掐女儿的手,我莫不是在做梦?”
芳若拭去眼角泪水,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是做梦,府里一夜之间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,所有下人都得了红封。应是殿下刻意隐瞒,想要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可我也没答应做他的良娣啊,我说过我不做妾的。”
芳若蹙眉低声道:“娘听外头人议论,太子要许你做太子妃。”
“?”
苏迎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这时她的视线才触及一旁挂着的正红色霞帔礼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