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给她机会思虑是否要嫁他,她肯定又要连着好多日睡不着,焦虑得眼下乌青,最后再试图逃跑。
回头被他强硬架上花轿,洞房夜又要因为脸色憔悴朝他发难。
他要堵死她一切逃跑的可能性。
谢宴礼不免啧舌:“还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,苏姑娘惹上了你,也不知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还是祸患。”
裴云祁冷笑:“你还有脸说孤?你与那阮铃儿纠缠这么久,误了人清白却不给名分。和你一比,孤也算上正人君子。”
不管是乌龙还是这次精心策划的婚礼,他都给了苏迎相名分。
以夫君称号,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边,牵着她的手往前走。
谢宴礼不同,明明他带着阮铃儿多次出入重要宴会,对外却总宣称那位是阮姑娘,既不亲昵,也不热络。
这二人在一起都快半年了,也不见他要用八擡大轿迎娶她入门。
谢宴礼叹了口气:“不是我不想,是我娘一听这事就和我急,我爹更是分分钟要和我拿刀拼命。就因铃儿家道中落,无权无势,他们只同意我纳她为妾......”
“纳妾?”裴云祁想起苏迎在南州时对他厌恶的嘴脸,连忙说着,“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,若让人家知晓此事,她肯定跑得比阿迎还要快。”
像苏迎这种神经大条、无才无德、贪吃贪睡的商女,都不想要做妾,更何况是阮铃儿那种淑柔闺秀。
他想明白了,哪怕顶着太子头衔,也不能让心上人受分毫委屈。
“我知道。”
谢宴礼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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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远侯世子为苏迎备上了足足六十六擡嫁妆。
东西之多,数量之大,令人咂舌。
迎府所有下人倾巢出动,才勉强把东西收整入后院。
芳若越看越觉得恐慌,听紫烟说苏迎在膳厅,便急匆匆赶来了。
“迎儿,迎儿。”她急声喊着。
苏迎正被一个馄饨烫得朝舌头扇风,听到声音连忙挥手:“阿娘怎么了?”
她在她身边坐下,迫不及待发问:“你与靖远侯世子是什么关系?”
苏迎显然没听懂,满脸疑惑:“什么……什么关系?”
“你们之间可曾有过私情?”
芳若急得掐住她的手,慌张至极。
“太子殿下还在府中,你怎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来送聘礼呢?况且这无媒无聘的,真是于理不合。”
苏迎一听当场炸了,吐出嘴里烫成火球的馄饨,惊声尖叫:“阿娘胡说什么呢?我与他清清白白,何来聘礼一说?”
人吓人,真的会吓死人。
谢宴礼给她送聘礼?
这不是把她往人彘罐里送嘛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