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天逸匆匆走进来:“殿下。”
裴云祁正批阅奏章,头也没擡起来。
他这一月因腿伤在东宫休养生息,天逸每日都会来向他汇报苏迎近况。
他知晓她一直窝在府邸足不出户,想来是上回绑架的事吓怕了。
这样也好,她能安分守己一阵。
天逸硬着头皮汇报:“苏小姐今日去了万佛寺,但因寺庙被皇家护卫限制缘故,只能在寺门口等候,一直到黄昏才走。”
裴云祁猛得擡头,有些诧异:“她来了?为何没人通报孤。”
“殿下入禅房与大人们议事前,曾叮嘱无论是谁都不可打扰,所以他们按住了消息,没及时通报。苏小姐离开寺庙后,并未马上回府,而是去了鹭湖......”
天逸有点不敢往下说了。
天威因上次盯梢不力导致的绑架事故,被暗卫司打得皮开肉绽,现在还躺在榻上,他实在不想和他去作伴。
“有话直说,不要一顿一顿的。”
“是。”天逸深吸一口气,“苏小姐在鹭湖与前太傅之子偶遇,二人起了些争端,说了许久话后,苏小姐才回府。”
裴云祁眉头微蹙:“前太傅之子?陆婉清的兄长?”
“没错,正是陆靖远。”
天逸低着头,暗卫带回这消息时,他连自己的墓碑立在哪都想好。
执笔的手微微停滞,男人漆黑的瞳孔里暗潮涌动:“她倒是过得自在,孤才几日没去迎府,她就和外头的野男人聊上了。”
天逸屈着身子,缩着脑袋,真是一句话都不敢搭腔。
能把现任工部侍郎称做野男人,普天之下也只有太子一位了。
偏他又有这资本。
“他们聊什么了?”
天逸挠挠头,回回忆道:“盯梢的人怕被发现离得较远,加之附近有过路人放烟花,以至于听得不真切。只知道他们似乎在聊往事,说了些从前、过去的字眼。”
“从前,过去。”
裴云祁喃喃复述着,忽而想到什么,手中掐捏的笔杆瞬间断成两截。
他站起身:“备马,孤要出宫。”
天逸见状,连忙劝阻道:“殿下,张太医说你的腿才恢复,最好不要做骑马之类的激烈运动,万一再次受伤,可就麻烦......”
某人脸色过于黑沉,周身气压如冰,他又连忙改口:“属下这就去准备。”
他真是疯了,这时候多什么嘴,别回头把自己送进牢房了。
天逸作势要往外走。
“慢着。”
裴云祁沉声叫住了他。
天逸连忙转身:“殿下还有其他吩咐?”
他凝神片刻,眼前浮现那张肆意妄为的小脸来,吩咐着:“去取副拐杖来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