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吃惊不已。
明明出发前苏倩倩给她看了契书,怎么这会儿消失了。
天逸翻了个底朝天,也不见有除银票之外的其他东西。
他眸底晦暗幽深:“还在撒谎?”
“我没撒谎,我说的是实话,咳!”
她受了惊吓不小心被口水呛到,舌面创口未愈,竟吐出一口血来。
他神情凝重,从衣袖中掏出绢帕擦拭她唇角血渍,沉声吩咐:“叫张敬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逸不敢迟疑,将盒子搁在一旁,转身就下了楼。
殿下左腿还在渗血却浑然不觉,反倒是苏小姐吐了口血,立马记起要叫太医。没准还真被二皇子说中了,他这是情深不寿。
苏迎看着为她擦拭唇角的裴云祁,不由地紧张起来。
不知为何,她明明没有撒谎,却有种说不明的心虚之感。
她下意识想要向后躲避,却不料她的脑袋刚好撞到床帘,嵌入发髻的鸡腿簪被碰得掉落在地。
红翡质地的簪子哪受得了冲击,一瞬间四分五裂,再也拼不完全。
三千青丝轻盈散落,苏迎心头一颤,忽然感觉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至极。
她想开口解释,耳边传来他浸了冰的声音:“阿迎,是孤太纵着你了。”
什么意思?
她听不明白,只感觉他周身寒意凛然,像是随时要杀人一般。
苏迎脑子乱成浆糊,当下只想远离他,连忙往旁边退。
裴云祁对她的行为很不满,终于忍无可忍,直接伸手劈向她的后脖颈。
她感受到强劲掌力,而后两眼一翻,直接晕在他的怀里。
张敬也在这时赶到。
他见着裴云祁衣角渗血,连忙走上前要查看伤口,却见他指向怀中女人:“先给她把脉,看她为何吐血。”
张敬连连点头,走到苏迎身边,一见她的脸,三魂吓没了七魄。
竟然这位天不怕、地不怕的姑奶奶,她怎么回来了?
她不是放一把火从宫里消失了吗?
怎么又出现在殿下怀里了。
张敬满头大汗,把脉的指尖微微颤抖,好不容易静心听完诊后,恭声回禀:“回禀殿下,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太碍,只因实在惊惧紧张,有些心脉混乱。至于吐血,估计是太紧张咬破唇舌所致。”
他从药箱里掏出乌树叶:“把这片叶子让她含着,可以止血消肿。”
裴云祁捏着叶子,看着苏迎紧闭的唇,忽而想起二弟的越矩的行为。
他周身气压降到极致,寒气逼人,让张敬颤抖着为他处理腿部伤势。
剪开裤腿,男人的膝盖淤青渗血严重,若再受一击,定要断裂。
张敬倒吸一口凉气。
竟这么严重,他看太子镇定自若,还以为没啥事呢。
他擦血洗净,消毒涂药,再缠好绷带,叮嘱需休养生息,才屈身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