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冷笑。
“你就不怕我在水里下毒,让你喝完后穿肠肚烂,七孔流血而死。”
他笑意更深:“本王不怕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“......”
苏迎彻底服了。
要说太子是个毒舌冰山,那这二皇子就是人至贱则无敌的老面馒头。
脸皮又厚又犟,完全不知悔改。
紫熏站在平台朝窗边唤道:“小姐,奴婢赁到马车了,你快下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苏迎无比惊喜,紫薰真是能干。
她刚要关上窗户,天空忽而劈过一道闷雷,在眼前发出耀眼蓝光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声响,吓得愣在原地。
而后,她听到倚在榻边的裴云珞,发出不安喘息。
他的呼吸声很不正常,时而重时而轻,嘴边溢出痛苦的呻吟。
仔细看去,男人脸色惨白,呼吸不顺,整个人状态很不对劲。
苏迎皱眉:“你怎么了?”
裴云珞浑身颤抖着,说话都说不连贯:“心,心悸。”
“怎会如此?你被雷声吓到了?”
“药,药在衣袖里。”
苏迎来不及思索他为何会有心悸,救人的本能让她走到他身旁,伸手从他袖袋里掏出个紫色小瓶。
打开盖子将粉色药丸塞到他嘴里,见他脸色微微好转,才松一口气。
裴云珞忽而伸手扣住她的肩颈,指尖一沉,点在她的肩井xue上。
苏迎感觉半边身子猛地一麻,酸楚酥麻之感顺着后颈瞬间窜到四肢,正准备要擡起来反抗他的手也垂落两旁。
她竟……定格在那里!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她满脸诧异,浑身不能动弹,唯有嘴巴勉强还能发出声音。
裴云珞笑意更深,反手将粉色药丸往她嘴里塞。
那沁入舌尖的甜味,又甜又腻,哪是什么救命药丸,分明是糖。
裴云珞抢过她手心的短刃,一边查看着上头的刻纹,一边笑着说:“你不是才教过本王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吗?怎么转头自己就给忘了?”
苏迎脸色难看至极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何时脱离药效的?”
“在马车上就恢复了。”裴云珞褐色瞳孔中满是意趣,“本王只是想看看,你这女人能翻出什么花样。”
若非他听到她准备走了,他还想再装一段时间。逗这个女人,真是比这世上任何事都有趣。
见他这般猖狂,苏迎心中警钟大响,朝外大声喊:“紫熏,紫熏!”
“省省力气。”裴云珞用刃尖对准她娇嫩的脸蛋,“她早就被本王的人拿下了。”
“风亭没走?”
“他若连本王言下之意都听不懂,就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