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祁盯着她那的眼睛,轻笑出声:“你倒是清楚自己的处境。”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,却没有屏蔽他的视线。他看得很清楚,这女人从头至尾没出现任何惊惧不安的情绪。
似乎早就习惯这般境遇。
苏迎微笑着,用手暗中捏了捏紫熏,让她把小刀藏起来。
现下这情况,强硬反抗只会适得其反。
在原着小说中,镇北王与太子纷争由来已久,已是你死我活的程度。
她如今被迫站在太子阵营中,半道上遇上裴云珞,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。
多吸一口气,都是她赚到的。
雨越下越大,未有一分消退势头。裴云珞一只腿有旧伤,淋上雨湿气重就会发作,他已眉头自然深蹙。
沉默许久后,他准备走向马车,风亭急声劝阻:“爷,小心有诈。”
“一个女人而已,爷能怕她?”
裴云珞满脸不屑,飞身踏上去。
-
京城城外,难民营。
因南方州城疫病爆发的缘故,不少难民一路北上逃荒,直奔京城而已。
城防司自然不能让这批没有通关文牒、不清楚是否染病的难民入京,便准备擡起刀枪暴力驱赶。
裴云祁知晓此事后,命人在城外设置专门隔离的难民营,安排人打理施粥,暂时提供庇护。
这几日,难民营出现疫病,裴云祁特令张敬带医官前往诊治。
张敬正因草药缺失头疼时,听下人通报太子来了,连忙丢下汤盅跑了出去。
他屈身行礼: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裴云祁走进营帐中。
“殿下,难民营得时疫患者已全部隔离,病情暂时控制住了,但此地并不安全。您贵为千金之躯,有事可让人传话微臣,实在不该踏足此地。”
张敬神色焦灼,冒着风险劝诫着。
这次时疫来得迅猛,若非太医署存了治疫的老方子,也很难马上控制住。
可光控制没用,这些病人尚未根治,随时存在大爆发可能。
裴云祁看到桌上的方子:“辟瘟汤,你制出新方子了?”
张敬点头:“微臣按照古方做改良,得出全新的辟瘟汤,昨夜让一名重病患者服下,腹泻整夜后,今日状况已然大好,不止退烧退热,咳血之症也慢慢消退了。”
“效果如此之好,岂不是能根治时疫?为何不速速推广。”
“微臣也想,可这药草不太好寻。”张敬满脸无奈,“辟瘟汤是以生甘草、生大黄各二钱配野生皂荚一钱,加水煎煮后空腹热服。可皂荚昂贵稀有,野生皂荚更难寻。微臣正想法子改方子换药材呢。”
“野生皂荚?”裴云祁思索着,“孤回京时似乎见过此物,数量还不小。”
“在哪?”张敬双眸放光,迫不及待问,“请殿下指明方位,微臣带医官去搜索,若能采集到大批野生皂荚,别说难民营患者,附近疫病也能有效控制住。”
“应是城外二十余里,陇县附近.....”
“殿下!殿下!”天逸从外急匆匆赶来,“大事不好了,苏小姐出京了!”
裴云祁脸色骤变:“什么?”
“今晨迎府内院散出香气,以至于周遭暗卫全部昏睡。天威醒后发现苏小姐已坐着马车绝尘而去,他一路跟出了京城,怕出事便派人过来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