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没问啊......”天威很为难。
苏迎语塞,一时竟不知怪自己蠢笨,还是怪天威迟钝。
裴云祁挥了挥手,天威拱手退下,一秒钟都不带停留。
深夜秋风萧瑟,吹得窗户前后晃动,发出不安响声。
“母后来找过你?”他率先开口。
苏迎攥紧手心,不自然开口:“嗯。”
他盯着她:“你为何不告诉孤?”
“她来确认府邸主人是谁,又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,没必要搅扰你。”
苏迎潜意识里,有问题自己解决,不要对他人抱有期望,特别是裴云祁。
“带毒药来确认?”
“......”
她垂下了眸子,没回应。
裴云祁又上前一步,伸手穿过窗户,抚摸着她的头发:“阿迎,孤与你说过很多回,你遇到险事可以派人寻孤,让孤来处理,而非自作主张。”
苏迎咬了咬唇:“那人是你母后。”
换做其他人,她不至于剑走偏锋。母子连心,她如何掺和的进去。
她没办法用命去赌他的心意。
“她是皇后,是大浔国母,她想要我死, 我还活着站在这里已是大不敬。”苏迎语气微沉,带着几分自暴自弃。
看着她又拿出刺猬的口吻,裴云祁只觉得头疼得很。
说她乖巧,她敢顶撞母后打碎毒药,甚至让下人对郑嬷嬷动手。
说她大胆,她遇上事又不敢与他告状,每次都暗戳戳搞些小动作。
这女人脑袋瓜里,究竟装着什么。
“不管是谁,都不能威胁你的性命。母后不行,父皇不行,孤也不行。下回遇上,你不要处心积虑想歪点子,该直接派人去给孤递口信。”
“说得比唱得都好听,若有一日我与皇后起了无可调和的冲突,你会站在谁那边?”苏迎讽刺掀唇。
这些日子她的确憋着一股火,遇上害自己的人,不能明目张胆报复,要小心翼翼算计才能保全自己和家人。
裴云祁脸色微沉,直言不讳道:“你不用思索这种问题,因母后不会再与你起冲突。她应当很庆幸你没喝自枯药,否则孤将成为史上首位有龙阳之癖的储君。”
苏迎眼睛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道:“你,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她只是让皇后误以为他养小倌,可没有让他亲口承认这些事。
难怪前几日郑嬷嬷忽而上门,还带了一堆补身佳品。
话一句没留,给她整得云里雾里。
“你都把台子搭好了,孤不按照你的想法上台唱两句,岂不辜负了你的眼泪。”他的语气挂着无奈与宠溺。
此话一出,苏迎彻底熄了火,先前对他的不满与迁怒悉数消散。
他能为了她谎称自己是同性恋,与她站在一条战在线与皇后抗衡。
这是多大的关怀与底气,她要还挑刺,实在有些不是人。
二人相视,沉默许久。
他忽而开口,声音又柔又沉:“阿迎,孤想娶你为妃,你可愿嫁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