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迎眉头微蹙,不知如何作答。
购买男倌是裴姝奇思妙想的建议,也是她听后觉得可行的法子。
在贫家女嫁入高门话本中,她婆婆是因不满贫家女身份,棒打鸳鸯数十次,甚至还划破她的脸,将她赶出家门。
后来贵公子带男倌回府,宣扬自己再也不和女人接触。婆婆吓坏了,连夜找贫家女道歉,把她好声好气请回府。
裴姝把这个话本分享给她,建议她说服太子效仿。
这样能化解皇后的门第之见,解除她顶撞皇后的杀身之祸,也不会引起更大母子矛盾,可谓一箭三雕。
可她要面对的人,并非恋爱脑贵公子,而是长了八百个心眼的反派太子。
她从药箱取来清凉膏和纱布,一边解开他掌心绢帕,一边细声解释:“那几个人被伤到了根本,早是无用之人了。我是见他们身世可怜,才命青莲买下身契,让他们在后院做些洒扫粗活。”
裴云祁脸色并没有缓和半分,伸手掐住她的下巴,直勾勾盯着她看。
“即便身有残疾,可他们容貌、身段、手上本事还在。孤怎能相信,你养他们是出于同情,还是为了体会面首之乐?”
苏迎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,双眸瞪得滚圆的,简直不敢相信,这下流无礼的话是出自当朝裴云祁之口。
大浔皇宫里怎会养出这种皇子?
嘴里说着怀疑她红杏出墙,与他人蝇营狗茍之言,神情还能这般镇定,就好像这些话与之乎者没什么区别。
她不能就此落了下风。
万一被扣上给他戴绿帽的锅,就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
她拧一把大腿根,眼眶疼得泛红,佯装怒气道:“裴云祁,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在你心里,我就是个水性杨花,随便与他人寻欢作乐的放荡女人?”
“孤不是......”
“先前在南州时,我曾被恶霸刁难,是路过的男倌出手相助,让我安然无恙。他们若没有苦楚也不会堕入青楼,你又何必指摘?我现今所做所为,不过是投桃报李,偿还昔日救命之恩罢了。”
她嫩白小脸上,顶着红彤彤的兔眼,哑声颤抖着,叫人没法气恼。
即便苏迎放肆打断了他的话,裴云祁也毫无怒意。
他看着她眼底的委屈,心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,再也强硬不起来。
男人薄唇微抿:“若非你先前在南州的事,孤也不会揣度你。没有就好,谅你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本来就没有。”她暗戳戳补了一句,“心眼忒小,只有蚂蚁那么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睁眼说瞎话:“我说你心胸宽广,宰相肚里能撑船。”
“孤是太子,又不是宰相。”
“那说明你的肚子更大更宽广,能装得东西更多了。”
“......”
裴云祁对她的脑回路表示无语。
他眉头蹙着,即便说通了,他也没法放任四个男倌在她眼皮底下乱窜。
思虑许久后,他开口:“孤姑且相信这几人是你救下,但你一个女子,怎能在府中养着这些男人,传出去名声多不好。”
苏迎佯装不愉,噘嘴看他:“那你要我怎么办?我也不认识别人,总不能让六公主帮我处理吧。”
“胡闹!”他斥责着,“她尚未出阁,更不能与这事有关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