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还是来了,逃是逃不过去的。
皇后此行隐蔽,并未带大量宫人,除扶着她下马车的郑嬷嬷和两名年轻宫女外,剩下的全是皇家护卫。
苏迎因刻意耽搁,没能及时迎出府,皇后一行人已至花厅。
她匆匆跑到皇后面前,行跪拜大礼:“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,民女有失远迎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皇后冷声:“你还有脸让本宫恕罪?”
苏迎有苦说不出,只能恭敬说着:“民女罪无可恕,但请娘娘莫要动怒,动气伤肝,肝坏了吃再多补品都补不回来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当本宫来此是为了听你说笑的?”
下人将椅子搬来,皇后坐上去,一点没有要她起身的意思。
苏迎将头埋得极低,连忙住了嘴。
她之所以不愿回京,除了不想应对她撒谎留下的隐患外,最不想面对就是皇后,面对这个把太子视作珍珠,把她视作鱼眼的心机婆母。
都说婆媳关系难搞,她与皇后排在第二名,应当无人能排在第一位了。
皇后脸色微沉:“你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放火烧宫,假死出逃,把皇家颜面踩在脚底上,把本宫与太子耍得团团转!你做竟还有脸回来?你信不信本宫一声令下,苏氏满门都要上断头台。”
苏迎弱声说着:“民女也不想回来,是在南州被殿下抓到,才……”
“你住嘴!你那副可憎的伶牙俐齿对本宫完全没用,分明就是你从中作梗,让太子和婉清取消婚约。凭你商女身份,也妄想二嫁东宫为妃?也太不自量力了。 ”
这些指责与教训,早就烂熟于心,以至于苏迎面不改色心不跳,将头擡起来看她:“娘娘,民女从未教唆过太子取消婚约,更没想过嫁入东宫。”
皇后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如此能狡辩,声音越发尖锐了:“你是想说这些事都是太子一厢情愿,是他眼巴巴把你追回来,又为了讨你欢心与陆太傅决裂?你当他是路边上倒粪的工人吗,才要对你这个卑贱的商女死心塌地!”
“我......”
苏迎欲言又止,辩解言语梗在喉头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和太子站在一起,但凡是个头脑清醒的人,都会觉得是她勾引了他,让他行事无章,做些不同寻常的事。
历史上的红颜祸水就是这么来的,还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皇后眼中俱是疯狂:“本宫不管你对他下了什么迷魂汤,但你影响他处事,还意图捣毁东宫礼数,本宫绝不容忍!今日本宫来此,就是替他处理后患,让他再不会为了谁而动摇君心!”
说着,郑嬷嬷走上前来,从袖中拿出一个红瓷瓶,脸色很是阴沉。
即便苏迎天生钝感十足,此刻也该察觉到危险了。那个红瓷瓶里装着的,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苏迎脸色一僵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本宫使劲手段爬上后位,数十年呕心沥血教养太子,就为了他能顺利登基,成为大浔一代明君。本宫绝不允许有妖女迷惑他的心,影响他行事。现赐你自枯药一瓶,你自行喝下了断,本宫便不迁怒苏氏满门,保你死后体面下葬。”
皇后昂起头来,
即便勒令人去死,也说得无比自然,就好像这是她大发慈悲后的命令。
能留她一个全尸,已是无上的荣光。
郑嬷嬷将红瓷瓶打开,递到苏迎面前,笑中带着阴狠:“苏良媛,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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