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重重一拍扶手,声音又细又尖:“谁你能消受?养在紫荆巷的外室吗?”
他脸色微沉,眸色幽深看着她:“母后慎言,她并非儿臣的外室,是儿臣即将明媒正娶迎入东宫的姑娘。”
“你还想娶她入东宫?”皇后浑身颤抖,咬牙切齿往外吐字,“一个从外头带回来的、来路不明的女人,也妄想入东宫为妾,你是当本宫死了吗?”
他搁置下茶盏,轻描淡写地说着:“不是为妾,是为妃。”
皇后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那里,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在看见太子神情后,只感觉天塌地陷,周遭一切都变得无比糟心。
她双目赤红,声音颤抖不已:“你,你简直,疯了,疯了......”
“儿臣清醒的很。”
裴云祁起身拱手作揖:“内阁还有要事,儿臣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离去,也没管正殿内传来多少瓷瓶碎裂的声音。
郑嬷嬷朝四周宫女使眼色,屏退了殿内所有下人。
待皇后将趁手对象悉数砸尽后,郑嬷嬷才上前劝慰:“娘娘息怒啊,若因怒伤身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,你要本宫如何息怒?”皇后气得脸色煞白。
“本宫当初希望他夏巡时看点外头野花,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商女抛之脑后。结果他倒好,把不明不白的女人养在紫荆巷,还告诉本宫要册她为后妃?他当东宫是怡红院,什么样的女人都往里送?!”
郑嬷嬷犹豫着开口:“或许殿下是一时兴起,才会胡言乱语。”
“他若一时兴起,就不会逼着陆婉清装病退婚了。”皇后脸色阴郁至极,“你亲自走一趟紫荆巷,查清楚那女人来历,本宫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狐貍精把他迷成这样。”
郑嬷嬷点头:“明白。”
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,冷声说着:“再喜欢又如何,昔日尊贵如娴妃,不也因无故有孕被下了狱。若实在棘手,就把张敬叫到本宫跟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