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迎府翻身上马,就见右侧华贵马车,迅速跳下一个人。
“殿下。”陆婉清理了理衣襟,朝他福身行礼,“臣女见过殿下。”
裴云祁神色疏离:“陆小姐。”
她怯生生开口:“殿下好久不见,臣女一直在等你归来。”
她刻意用粉扑拍了眼尾,使得两只眼微微泛红,我见犹怜。
男人毫不在意:“等孤做什么?”
“等殿下商讨婚期。”陆婉清咬着下唇,脸颊微微泛红:“此处不是说话地方,不如移步臣女马车....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裴云祁打断她的话,没什么耐心,“孤没你这么清闲。”
陆婉清硬着头皮开口:“殿下让臣女反省自身,臣女已面壁思过半年,还请殿下消气,原谅臣女莽撞。”
她眼角挂泪,哽咽着说:“定亲至今快一年了,婚事也该提上日程。阿娘选定的三个日期中,我认为下月初日子最好,不知殿下以为如何?”
春芽将宫中消息带来,皇后没与阿娘定下婚期,似是忌惮太子的态度。
即便她知晓当面询问太子婚期,是多么无礼行为。可她必须破釜沉舟,主动往前迈出一步,否则太子妃之位被那贱人抢走,她会成为满京城的笑柄。
她只要装得和苏迎一般孱弱无助,殿下一定会心软。
毕竟和苏迎相比,她有氏族支撑,他定然会做出正确的抉择。
裴云祁冷笑:“你就这般嫁不出去,竟还上赶着找孤论道婚事?”
“我......”
“我?”他脸色一变,声音沉了许多,“以下犯上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陆婉清小脸瞬间刷白。
她方才在树下偷窥,见苏迎与太子相处时用你我相称,亲密无间。
她还以为殿下外冷内热,待人亲厚,这才大胆不用敬称。
可谁知道......那是苏迎的特权。
陆婉清看着他漆黑的眸子,不甘心作祟辩解着:“臣女和殿下定亲一年,算是除血缘亲属之外最亲密之人,这才有些言行无状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裴云祁冷冷看她:“孤让你面壁思过,是因你当初罪犯七出,不适合正位东宫。今日一见,你毫无悔意,德不配位。”
“臣女没有......”
“没有的话,你为何会在此?”男人声音越发低沉,“孤平生最厌欺骗,而你一再挑战孤的底线。你我婚约就此作罢,孤会让母后与陆夫人说明缘由。”
陆婉清惊得愣在原地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婚约作罢?
就因她今日出现在怜府?
可比起苏迎对太子撒的弥天大谎,她做得这些算得了什么?
她又没有放火烧宫!
她慌忙抓着他的衣袖:“是臣女错了,臣女日后定会谨言慎行,离怜府远远的,绝不会给您惹来麻烦。
殿下,婚约不能取消,满京城都知道臣女即将嫁入东宫,何况皇后娘娘那边,也定不会同意的。”